电话那头是她家族的一位重要合伙人,语气严肃地提及了某项正在推进的、与沈易旗下公司有潜在竞争的地产项目的最新进展,以及欧洲某老牌家族对沈易近期亚洲布局的微妙关注和可能的试探。
莉莉安听着,漂亮的眉头渐渐蹙紧,眼神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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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电话低声而快速地说着什么,时而英语,时而法语。
关智琳在二号别墅的阳光房里,正与她远在米国的母亲通电话。
母亲在电话里除了寻常问候,也不免旁敲侧击地问起沈易的近况,以及她“在沈先生心中的位置”,言语间流露出对女儿未来保障的担忧。
关智琳语气温柔地安抚着母亲,放下电话后,却望着窗外灿烂得过分的冬日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波姬小丝饶有兴致地拉着张曼玉,在研究主楼藏书室里那些关于东方艺术的典籍,两人倒是相谈甚欢,暂时远离了那些微妙的人际纠葛。
莫妮卡在九号别墅的客厅里,对着画板涂抹着新的色彩,画布上是窗外园林扭曲而抽象的轮廓。
龚樰则在细心打理她别墅里那几盆珍贵的兰花,神态专注,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世界。
沈易处理完公务,走下楼梯,正看到周母在指挥佣人更换大厅里的鲜花。她侧脸宁静,动作细致。
“周姨。”沈易叫了她一声。
周母转过身,微微欠身:“沈生。”
“这几天辛苦你了。”沈易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应该的。大家都还算安好。”
“安好就好。”沈易语气平淡,“有什么特别的事,随时告诉我。”
“是。”周母应道。
沈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周母的细心和分寸感,总是恰到好处。
年初四的午后,阳光难得慷慨,将浅水湾庄园内的园林小径晒得暖意融融。
沈易正在主楼的书房内,听黎燕姗汇报大陆江南地区的一笔艺术品投资的交割细节,蓝洁英轻敲房门进来,脸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沈生,”她声音压得低,看了眼黎燕姗,黎燕姗立刻识趣地暂停了汇报。
“门房那边接到电话,是钟小姐的父母。他们到了庄园入口,坚持要见钟小姐,还有您。”
沈易眸光微凝,放下手中的雪茄剪。“人已经到门口了?”
“是,安保人员暂时请他们在门房稍坐,说需要通报。钟老先生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蓝洁英斟酌着词句。
沈易沉默片刻。还记得前年那场风波,他亲自登门拜访钟家,暂时安抚了那对传统而正直的老人。
如今钟处红直接搬入了沈氏庄园,这几乎是将之前的遮羞布彻底扯开。
二老的疑虑与愤怒累积到顶点,直接找上门来,并不意外。
“请他们到一楼的西侧小客厅,那里安静。通知阿红,让她先过去。”沈易语气平稳。
“告诉安保,今天庄园不接待任何其他访客,外围看紧些。”
“是。”蓝洁英转身去安排。
黎燕姗有些担忧:“沈生,要不要我也过去?”
“不用,你继续。”沈易摆手,神色已然恢复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庄园入口的方向,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似乎在快速权衡。
这不是商业谈判,不能用利益交换;
这是家事,更是关乎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和一对父母尊严的棘手事。
强硬压服只会埋下更深的祸根,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钟处红。
他需要既稳住二老,又不能给出任何可能被外界曲解的把柄,同时,还得维持自己在庄园内不容置疑的权威——
尤其是在其他女人可能也面临类似家庭压力的情况下。分寸必须拿捏得极其精准。
片刻后,沈易换下了家居服,穿上了一身质地精良但款式稳重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正式而不失随和。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镜中的男人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慌乱。
西侧小客厅里,气氛已然十分僵硬。
钟处红坐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脸色有些发白。
她今天只穿了简单的毛衣和长裤,脂粉未施,少了平日的明艳,多了几分不安。
钟父坐在主位,腰板挺直。
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目光如炬,先是狠狠瞪了女儿一眼,随即又怒视着门口方向。
钟母坐在丈夫旁边,眼圈微红,拉着女儿的手,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不停地叹气。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