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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浓稠的暧昧气息。
陈淑华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小包,甚至不敢再看沈易一眼,低低地又说了声“谢谢沈先生再见”,便逃也似的下了车,低着头快步走向酒店旋转门。
沈易坐在车内,看着她近乎踉跄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滚烫的触感和唇瓣柔软的滋味。
他缓缓靠回椅背,眸色深暗。
这个吻,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一次边界的跨越,也是一次精准的情感投放。
它打破了陈淑华世界里固有的秩序,将一种全新的、复杂的、带着危险吸引力的变量,强行植入了她简单而压抑的生活。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朝着浅水湾的方向驶去。
陈淑华回到房间,意料之中地迎来了母亲许慧焦急中带着责备的盘问:
“怎么这么晚?跟谁出去了?是不是又”
“妈,”陈淑华打断了她,“是沈先生。他觉得我最近拍戏太累,状态需要调整,请我吃了顿饭,聊了聊戏和放松的方法。
就在剧组附近,很安静的地方。杨导也知道。”
她搬出了沈易和杨婕,这让许慧的质疑堵在了喉咙里。
沈易是老板,是导演,他的“关心”在许慧看来,虽然让她有些不舒服,但也无法直接驳斥,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女儿“被重视”的表现。
“那那也应该提前跟妈妈说一声啊!你知道妈妈多担心吗?”
许慧的语气软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满。
“下次我会注意的,妈。我累了,想先洗澡休息了。”
!陈淑华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或详细解释,而是用平静的语调结束了对话,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母亲复杂的目光。
陈淑华靠在门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沈易的触感,脸颊发烫。
伸手捂住脸,想让这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眼中一片混乱的、汹涌的迷雾。
今夜的一切——晚餐、电影、车内的对话、还有那个猝不及防却又似乎隐含深意的吻——
如同纷乱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法抗拒的全新图景。
陈淑华几乎一夜未眠。
脑海里反复重演着昨晚的一切:
安静的餐厅、动人的电影、狭小车内的对话、还有那个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吻。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清晨起床,面对镜子,她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阴影,但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里,却仿佛被投入了两颗小小的火星,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不安与隐秘光彩的微芒。
她会怎么面对沈先生?
他今天会来片场吗?
如果来了,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做什么?
那个吻意味着什么?他会像电影里那样,对自己表露些什么吗?
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自己该如何回应?答应?
可是沈先生身边有那么多出色的女性,莉莉安小姐、清霞小姐
他对自己,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导演对演员的某种特殊的引导?
不,不能胡思乱想,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失态,更不能表现得太过廉价。
一路上,她都在进行着这样激烈而无果的内心交战。
踏入片场时,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快速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片场如常忙碌,杨婕导演正和摄影指导讨论着镜头,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泰丽女士依旧表情严肃地和波姬低声说着什么,关智琳母女在补妆,母亲覃美金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今天的布景唯独没有沈易。
他今天没来。
这个认知让陈淑华的心,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感涌了上来,随即又被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淡苦涩取代。
是啊,沈先生那样的大忙人,怎么可能每天都盯着这个剧组。
昨天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安排,为了“调整演员状态”而已。
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猜测和隐秘的期待,显得多么可笑又自作多情。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休息位置,放下东西,心里那点被昨晚点燃的火星,仿佛被泼上了一小杯凉水,嗤嗤作响,却没有完全熄灭,反而化作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沉淀在心底。
拍摄开始。今天的戏份,依旧是展现陈淑华在母亲许慧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