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婕拍了拍她的肩,“去休息一下,半小时后我们补几个特写镜头。许慧女士,您也休息一下。”
许慧站起身,看了眼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休息区。
沈易对陈淑华招了招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刚才演得很好。”沈易低声说,“尤其是最后那个停顿。你在想什么?”
陈淑华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我看到妈那个样子,突然很难过。剧本里不是这样的,但我就是……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真实。”沈易看着她,“记住这种感觉。真实永远比设计好的表演更有力量。”
陈淑华似懂非懂地点头。
“另外,”沈易话锋一转,“你母亲那边,可能需要时间消化。她刚才的反应,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受伤。”
陈淑华脸色一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易语气平静,“但这是个机会。你们都需要通过这部电影,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
去和她谈谈,不是作为演员和演员,是作为女儿和母亲。”
陈淑华怔住了。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看着沈易深邃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走向休息区。沈易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这部电影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改变着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不仅仅是拍一部电影,更是一次深入人性腹地的实验。
“沈先生。”杨婕导演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刚才那段戏……我是不是该喊停?许慧女士明显出戏了。”
“不用。”沈易摇头,“纪实风格就是要捕捉这种意外的真实瞬间。你做得很好。”
杨婕松了口气:“那就好。接下来波姬·小丝和泰丽女士的戏,可能也会出现类似情况。
泰丽女士的控制欲比许慧女士更隐蔽,但也更强。”
“我正想问你。”沈易看了眼时间,“她们那场戏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午。”杨婕翻看拍摄计划。
“下午我会再过来看看。”
“好的。”杨婕顿了顿,又说,“关智琳和张冰倩女士那边的戏相对温和些,但张冰倩女士似乎……过于注重镜头前的形象,表演痕迹比较重。我正想办法让她更放松。”
“让她们多相处。”沈易给出建议,“设计一些日常活动,比如一起做饭、逛街,不用镜头,让她们找回真实的母女相处状态。然后再拍。”
“明白了。”杨婕点头,“那梅颜芳和覃美金女士……”
“她们是另一回事。”沈易目光深远,“覃女士更现实,她参与拍摄更多是为了利益。
而阿梅……她在努力维持某种平衡。这对母女的关系,呈现的是另一种真实——不那么温馨,但同样有代表性。”
杨婕感慨:“沈先生,您对这几对母女的观察真是透彻。
这部电影如果能拍好,真的会很有力量。”
“所以需要你继续努力。”沈易拍了拍她的肩,“我下午再过来。记住,不要干涉太多,让真实发生。”
离开片场时,沈易在走廊里遇见了刚从休息室出来的许慧。
她眼睛有些红,显然哭过,看到沈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先生,要走了?”
“嗯。”沈易停下脚步,看着她,“许慧女士,刚才那场戏,你演得很好。”
“那不是演。”许慧苦笑,“我差点分不清是在拍戏还是在……说实话。
淑华那些话,我知道是台词,但听着还是很难受。”
沈易沉默了几秒:“也许有些话,借着角色说出来,对你们彼此都是好事。”
许慧怔住了,看着沈易,眼神复杂:
“沈先生,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些?”
“我只想到了电影的深度。”沈易没有正面回答,“至于能挖掘到什么,取决于你们自己。”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许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久,才叹了口气,走向女儿所在的休息室。
……
上午十点半,易辉集团总部会议室。
德国西门子代表团的五人已经就座。铁路系统事业部的高级副总裁汉斯·穆勒,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严谨德国人。
他的团队包括技术总监、法务顾问、市场总监和翻译。
沈易带着易辉科技的技术团队和法务团队准时入场。
简单的寒暄后,会议直接切入正题。
“沈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