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的神情,语气平和:“举手之劳。你不该被那样的安排束缚。”
“嗯。”朱林点点头,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又悄悄移回沈易脸上,欲言又止。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忐忑与羞涩。
“我……我还记得您离开燕京前一晚,在雪地里……我说的话。”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回忆的微颤。
“那时候我太冒失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这几个月,我常常想起,既觉得难为情,又怕……
怕您觉得我轻浮,或者早已忘了。”
沈易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海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有些慌乱地抬手整理,指尖微微发颤。
这种属于八十年代年轻女性特有的、混合着勇敢与矜持的忐忑,比直白的倾诉更触动人心。
他缓缓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凉,在他掌心下轻轻一颤,却没有抽走。
“那晚的话,我没有忘。”沈易的声音低沉,在涛声与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几个月事务繁杂,抽不开身,但偶尔空下来,也会想起燕京的雪,和……雪夜里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略作停顿,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她更明显的颤抖。
“所以这次《舞千年》项目启动,我特意请他们务必邀请你。想着……也该见见了。”
朱林猛地抬头,眼中的忐忑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点亮,随即又被强压下去的羞怯染上一层水光。
“您……您真是这么想的?”她问,声音带着颤动和激动。
“嗯。”沈易收回手,端起酒杯向她示意,“尝尝鱼,要凉了。”
朱林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却因为心绪激动,差点没夹稳。
她小口吃着,味同嚼蜡,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沈易方才的话语和那个短暂的触碰里。
他记得……他特意让她来……这是不是意味着……
沈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朱林,”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身边不止一个女人,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我给不了你专一的爱情,给不了你正常的婚姻生活。”
“我知道。”朱林点头,“我都知道。但是,爱情不是数学题,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我……我不求独占,只求能在您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只求能偶尔见到您,能为您做一些事情,就足够了。”
这话说得卑微,却真诚得让人心疼。
沈易放下酒杯,再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在他的掌心轻轻颤抖。
“这几个月,我也常常想起你。”他低声说,“想起你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离开时,你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真的吗?您……您真的想过我?”朱林面色羞红。
“真的。只是我知道,公开对你的情意,对你未必是好事。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我的人生,我自己选择。沈先生,我不后悔。就算以后会难过,会受伤,我也不后悔喜欢您。”
烛光摇曳,海风轻拂。远处海浪声阵阵,像是为这一刻作伴奏。
沈易看着她倔强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捧起她的脸。
“朱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确定吗?一旦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朱林仰着脸,眼神无比坚定,“只要您要我,我哪里都去。”
沈易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轻,只是唇瓣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意味。
朱林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
她的唇柔软,带着葡萄酒的芬芳。
沈易的手滑到她颈后,轻轻摩挲。
朱林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唇分时,朱林脸颊绯红,靠在沈易怀里。
“沈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因刚才的吻而沙哑。
“叫我的名字。”沈易在她耳边低语。
朱林怔了怔,然后轻声唤道:“沈易……”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带着一种特殊的亲密感。
沈易搂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拥入怀中。
夕阳完全沉没,天色暗了下来,只有烛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照亮露台。
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