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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敏弹得很认真,虽然技巧还显稚嫩,但情感的表达很真挚。
沈易走到她身后,静静听着。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博弈的世界里,这一刻的宁静格外珍贵。
一曲终了,周惠敏转过头,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有进步。”沈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但强弱对比可以更明显。明天让老师再给你讲讲。”
“嗯!”周惠敏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易哥,小旭姐姐今天好像不开心。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
沈易眼神微动:“你注意到了?”
“嗯。”周惠敏认真地说,“她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笑。阿易哥,你能不能……帮帮她?她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很孤单。”
沈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周惠敏的肩:“我知道了。去吧,早点睡。”
周惠敏离开后,沈易重新坐回书桌前。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他下楼,来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为贵客准备的客房。
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寂静无声。
沈易站在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啊?”
“是我,沈易。”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陈小旭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身上还穿着晚餐时的衣服,显然回来后一直没收拾。
“沈……沈先生……”她声音嘶哑,眼神躲闪。
“能进去聊聊吗?”沈易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
陈小旭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低着头不敢看他。
房间很宽敞,典型的庄园客房配置,奢华但带着距离感。
桌上摊开着那本《金粉世家》的小说,旁边还有几页她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
沈易没有坐,只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晚餐时没怎么吃,饿不饿?让厨房送点夜宵来?”他背对着她问。
“不……不用了,谢谢沈先生。”陈小旭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很小。
沈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吓到了?”
陈小旭身体一颤,抬起头。她咬着嘴唇,用力摇头,又点头,道:
“我……我不知道……沈先生,我……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沈易走近几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在一种既不压迫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
“不明白……为什么……”陈小旭眼神里充满挣扎和求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波姬小姐、智琳小姐、清霞小姐、莉莉安小姐……还有惠敏妹妹……她们……她们和您……”
她说不下去了,那种亲眼所见的冲击,比她任何想象都更具体、更难以接受。
在鞍山,在剧团,男女之间多说几句话都可能引来闲言碎语。
而这里,她看到的是一种近乎“家庭”的亲密,却是由一个男人和多个女人构成,这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金志世家》,翻了翻她写的笔记。
笔记很认真,对冷清秋这个人物的分析细致入微,甚至摘抄了不少描写她神态气质的段落。
“小旭,”他放下书,声音沉稳,“首先,我要向你道歉。
也许我应该更早、更明确地让你了解我生活的一些……常态。
这里的规则,和你习惯的世界,确实不同。”
他顿了顿:“你刚才问的,她们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如你所见,她们都是与我关系亲密的女性。”
陈小旭倒抽一口冷气,即使隐约猜到,亲耳听到承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刺痛。
“但是,”沈易的语气加重了些,“规则是人定的。在这里,我们遵守的是另一套规则——
一套基于自愿、尊重、以及能够和谐共处的规则。
我没有强迫任何人留下,她们每一个,都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和选择,留在我身边,并且彼此之间,也努力维持着一种平衡与和睦。”
他走回窗边,语气放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知道,这在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里,是难以理解,甚至无法接受的。
你觉得混乱,觉得不道德,这很正常。因为那是你内心的规则在发出警报。”
陈小旭怔怔地听着,他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她固守的认知堡垒。
“你从相对保守的环境来,突然见到这样的场面,感到震惊和无法理解,我完全理解。”
沈易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