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斜视,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她的眼睛,始终锁定在包厢的方向。
镜头推进,特写她的脸。
许安华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这个镜头太难了。
要演出风尘味,但不能低俗;要演出野心,但不能露骨;要演出对杜先生的兴趣,但不能谄媚。
利质的表演,精准得让人惊讶。
她的眼神像一把柔韧的刀——看似柔软,实则锋利。
经过一个年轻小开身边时,她眼波流转,给了他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脚下却不停,继续向前。
那是一种高级的挑逗:我给你希望,但我不给你承诺。
终于,她走到包厢前。
杜先生——由沈易饰演——正靠在沙发上抽雪茄,身边围着几个跟班。见到白露,他挑了挑眉,没有起身。
按照剧本,白露应该主动打招呼。但利质在这里做了个微小的调整——她停在距离杜先生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歪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猎物。
这个停顿只有两秒钟,却让整个画面的张力瞬间拉满。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沙哑:“杜先生,久仰。”
“cut!”
许安华喊停,现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漂亮!”许安华激动地站起身,“利质,刚才那个停顿加得太好了!
把白露那种‘我要你,但我不求你’的劲儿全演出来了!”
利质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易,沈易对她点了点头。
那一眼的认可,比任何掌声都更让她激动。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许多。利质完全进入了状态,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
她与沈易的对手戏更是火花四溅——一个初出茅庐却野心勃勃的舞女,一个阅尽千帆的黑帮大佬,两人之间的拉扯和试探,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中午休息时,利质回到化妆间卸妆。
助理送来盒饭,她却没什么胃口。刚才那场戏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吃点东西。”
沈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到她身边坐下。
“沈先生,您怎么……”
“拍得好,奖励。”沈易打开食盒,里面是清淡的淮扬菜——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蟹粉豆腐,还有一小碗鸡头米糖水。
利质眼眶一热。在剧组这些天,她吃的都是普通的盒饭,已经很久没尝到这么精致的家乡菜了。
“谢谢您。”她小声说,拿起筷子。
沈易没有离开,就坐在旁边看她吃。他的目光很平静,却让利质有些紧张。
“刚才那场戏,你做了剧本之外的调整。”沈易缓缓开口。
利质的手一顿:“对不起,我应该先跟导演商量……”
“不用道歉。”沈易打断她,“改得很好。许导也认可了。”
他顿了顿:“但你要记住,这种即兴发挥的前提是,你完全理解了角色。如果理解不到位,乱改就是灾难。”
“我明白。”利质点头,“我研究白露这个人物已经三个月了。她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我都反复揣摩过。”
“看得出来。”沈易难得地笑了笑,“你很努力。但努力之外,还需要天赋。你有这个天赋。”
这话让利质的心跳加速。她抬起头,看着沈易:
“沈先生,我真的……能成为您说的那种演员吗?像林清霞小姐、张漫玉小姐那样?”
“为什么不能?”沈易反问,“她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巨星。
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决心,有没有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儿。”
他看着利质,眼神深邃:“利质,你从内地来到香江,从训练班走到今天的主角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你自己拼出来的。这种拼劲,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这番话,说到了利质心里最深处。她想起在训练班那半年,每天练习超过十小时,累到站着都能睡着;
想起为了减掉腰间的赘肉,连续一个月只吃水煮菜……
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沈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别让我失望不重要。”沈易站起身,“别让你自己失望,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下午的戏,是你和杜先生的第一场亲密戏。准备好了吗?”
利质的脸瞬间红了。
按照剧本,白露为了攀附杜先生,会在第二次见面时就主动献身。
这场戏有裸露镜头,虽然不会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