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深情告白。但开拍前,利质找到许安华。
“许导,我觉得白露不会说那么多。”她小声说,“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即使动心了,也不会完全放下身段。能不能……改成更含蓄的表达?”
许安华思考了一会儿,和编剧商量后,同意了。
于是,这场戏变成了——
杜先生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白露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我走了。”杜先生说。
白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杜先生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他回头看她:“你没什么要说的?”
白露终于转过身。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说我会想你?说你别走?杜先生,我们这种人,说这些有意义吗?”
杜先生沉默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然后,白露做了一个剧本外的动作——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妻子送丈夫出门。
整理完,她收回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路上小心。”
这个动作,比任何台词都更有力量。
杜先生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吻住。
不是温柔的情人之吻,是带着占有、带着不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吻。
白露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眼泪终于滑落。
“cut!完美!”
许安华激动地拍桌而起:“利质,刚才那个整理衣领的动作,加得太好了!把白露那种想留不敢留、想说不肯说的矛盾全演出来了!”
利质从戏里抽离出来,还有些恍惚。沈易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演得好。”
“谢谢沈先生。”利质小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入白热化阶段。利质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研读剧本、揣摩人物。
她与沈易的默契越来越好,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让许安华惊喜不已。
“这部戏成了!”有天收工时,许安华兴奋地对沈易说,“利质是个宝藏演员,她的白露,绝对能成为经典!”
沈易只是淡淡一笑:“还早。电影没上映前,什么都有可能。”
话虽如此,但他看利质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认可。
周五晚上,剧组提前收工。许安华请大家吃饭,庆祝拍摄过半。
地点选在外滩一家老牌本帮菜馆。包厢里,主创人员围坐一桌,气氛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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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质被安排在沈易旁边。这是她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与沈易这么近距离接触,有些紧张。
席间,大家聊起拍摄趣事,聊起三十年代的上海,聊起电影的未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放松了。
许安华说起自己当年拍第一部电影时的窘事,编剧感慨现在的好剧本难找……
利质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偶尔点头。她不太敢插话,毕竟在座的都是前辈。
“利质,”许安华忽然点名,“说说你,拍这部戏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利质想了想,认真地说:“最大的感受是……演戏真的很难,但也很过瘾。
以前在训练班,老师教我们技巧,教我们方法。
但真正站到镜头前,才发现那些都是基础。
真正难的是把自己完全交给角色,忘掉自己是利质,变成白露。”
她顿了顿:“但当你真的做到了,那种感觉……就像灵魂出窍,看着另一个自己活着。很奇妙。”
这番话发自内心,打动了在座的人。
沈易举杯:“来,为这个有悟性的小姑娘干一杯!未来可期!”
大家纷纷举杯。利质脸红了,也举起酒杯。
饭局持续到十点。散场时,沈易对利质说:“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沈先生,我跟剧组的车……”
“顺路。”沈易不由分说,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
利质只好上了他的车。
夜晚的外滩,灯火璀璨。车子沿着黄浦江缓缓行驶,江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水汽和夏夜的闷热。
两人都没有说话。利质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紧张什么?”沈易忽然开口。
“没……没有。”利质小声说。
沈易低笑:“你现在的样子,可比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