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靠任何人也能活得精彩——那时候,你自然就是并肩的人。”
她低头,把项链戴在脖子上。
银色的星星贴在心口,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
“好看。”李丽贞轻声说。
利质抬头,看到李丽贞也戴上了同样的项链。
门又被推开。
张漫玉站在门口,锁骨间也是那枚银色星星。
三人对视。
没有人说话。
但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已经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
晚上七点。
六十强第一次正式集训课程——形体与台步。
训练场是亚洲电视最大的演播厅,平时用来录综艺节目,今晚被改造成临时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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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个女孩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赤足站在木地板上。
教练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据说是巴黎某顶级时装屋的退休台步指导,被陈国栋专程请来。
“台步是什么?”她的声音不响,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走路。是态度。”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六十张年轻的脸。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学会怎么走得更妖娆、更性感。是为了学会——”
她顿了顿。
“让观众相信,你们是这舞台上唯一值得看的人。”
利质站在第二排。
她看着教练,把这句话一字一句刻进脑子里。
接下来两个小时,六十个女孩反复练习最基础的台步动作。
迈步。落足。重心转移。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利质的小腿开始发酸,脚掌有些麻木,汗水浸湿了后背。
但她没有停。
她余光瞥见李丽贞,这个在威尼斯红毯上从容优雅的女孩,此刻也在咬紧牙关,一遍一遍纠正自己的落脚角度。
再右边是张漫玉。她曾是选美出身,台步基础比大多数人都扎实,但依然一丝不苟地重复每一个动作,没有半点懈怠。
更远处,泽口靖子在镜子前反复调整摆臂的幅度,神情专注得像在做手术。
林莉一边练习一边小声数拍子,努力让自己的步伐和音乐合上。
金智秀的核心力量明显优于旁人,每一步都稳得像扎了根。
六十个人。
六十种不同的倔强。
利质忽然有些明白沈易那句话了——
“你们可以各自发光,互相照亮。”
不是竞争者之间虚伪的客套。
是真实存在于此地此刻的、某种近乎庄严的东西。
“好,休息十分钟。”
教练话音刚落,大半女孩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利质没有坐。
她走到角落,拿起水杯慢慢喝。
小腿还在轻微颤抖,但她不想让肌肉冷下来。
“你很拼。”
泽口靖子不知何时走过来,也在喝水。
利质侧头看她。
这个十九岁的霓虹女孩额头上全是汗,妆已经花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也是。”利质说。
泽口靖子难得地笑了一下。
“我六岁开始学芭蕾,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练功。”她顿了顿,“那时候我以为,芭蕾是我这辈子最难的事。”
她看向演播厅中央那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六十个疲惫却仍在坚持的身影。
“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没有说最难的事是什么。
但利质听懂了。
她们都一样。
不是天生强大。
是被命运推到这条路上,然后选择不走回头路。
“继续吧。”利质放下水杯。
泽口靖子点头。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教练拍了拍手:“休息时间到。下一组,连贯台步练习——”
音乐再次响起。
利质迈出脚步。
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任何时候都稳。
……
深夜十一点。
4号楼熄灯。
利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小腿还在隐隐作痛,脚掌有磨出水泡的预感。
但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