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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律师开始交叉质询。
“请问,您如何证明沈易先生与大陆有军事合作?”
证人支支吾吾。
“我……我收到过线报。”
“什么线报?从谁那里收到的?什么时候收到的?”
“这个……不方便透露。”
史密斯笑了。
“不方便透露?那您如何证明您说的是真的?”
证人额头冒汗。
“我……我是情报人员,我的话就是证据。”
史密斯转向仲裁员。
“尊敬的仲裁员先生,一个连信息来源都无法说明的所谓‘证人’,他的话能作为证据吗?”
穆勒摇摇头。
“不能。”
南湾律师的脸色彻底白了。
中午休庭时,沈易在休息室里喝茶。
莉莉安推门进来。
“沈,你看到了吗?南湾那边的人,脸色都快绿了。”
沈易笑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证据。那个‘李先生’提供的情报,只有只言片语,根本拿不出手。”
莉莉安在他旁边坐下。
“不过你要小心,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沈易点点头。
“我知道。”
黎燕姗推门进来。
“沈生,斯宾塞伯爵的电话。”
沈易接过电话。
“伯爵先生。”
斯宾塞伯爵的声音传来。
“沈,你那边形势不错。”
沈易笑了。
“还早。”
斯宾塞伯爵压低声音。
“我刚刚收到消息,鹰国外交部那边,对南湾的做法很不满。他们觉得,南湾这是在破坏国际贸易规则,会影响整个地区的商业环境。”
沈易挑眉。
“所以?”
“所以,如果你赢了仲裁,鹰国政府可能会在双边贸易协定上,给南湾一点颜色看看。”
沈易沉默了一秒。
“谢谢您,伯爵先生。”
“不客气。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投资。”
下午两点,庭审继续。
南湾方面换了一个策略——不再纠缠证据,而是打“情感牌”。
他们的律师开始陈述,南湾地区如何“饱受大陆军事威胁”,如何“需要保护自身安全”。
沈易的律师立刻反驳。
“尊敬的仲裁员先生,我理解南湾方面的担忧。但这是商业仲裁庭,不是政治论坛。我们讨论的是一份商业合同,不是地缘政治。”
“如果每个国家都可以用‘国家安全’的理由撕毁合同,那国际贸易还有什么规则可言?”
穆勒点点头。
“申请人说得对。本案的核心是合同,不是政治。”
南湾律师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是那个所谓的“李先生”能出庭作证。
但直到庭审结束,李先生也没有出现。
因为——他已经消失了。
同一天下午,台北。
陈永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仲裁庭那边,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一个幕僚小声说。
陈永德脸色铁青。
“那个李先生呢?”
“失联了。从三天前开始,就联系不上。”
陈永德猛拍桌子。
“废物!”
另一个幕僚说:“陈委员,我们是不是……该考虑退路了?”
陈永德瞪着他。
“退路?我们有什么退路?沈易那封警告信你没看到?他要的是我们死!”
幕僚低下头。
陈永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让林正雄那边,加大舆论攻势。不管仲裁结果如何,先把舆论造起来。只要南湾民众站在我们这边,政府就不敢妥协!”
“是。”
他又拿起电话,打给黄国昌。
“黄局长,你那边怎么样了?”
黄国昌的声音疲惫而沮丧。
“我儿子的事,还没处理完。学校那边咬得很紧,恐怕……”
陈永德打断他。
“你儿子的事先放一放!这边才是大事!”
黄国昌沉默了几秒。
“陈委员,说实话,我现在自身难保。那个‘李先生’失踪,很可能和沈易有关。如果他落到了沈易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