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理威慑(1 / 2)

普飞对死亡向来毫无惧色,只有“囚禁”和“封印”,是他此生最深的梦魇,足以让他从混世魔王沦为惊弓之鸟。

这份对囚禁的极致恐惧,源于他长达五十年,被囚禁在水牢的痛苦经历。而这一切,正是源于他那顽劣乖张的品性。

他的劣根性从十岁开始暴露,那时澜灵村还处在圣河的庇佑之下,民风淳朴,澜灵族和豢养的精灵和谐相处。

他总爱偷偷捕捉那些身形小巧、性情温顺的精灵生物,并将他们玩弄至死。

一开始,村民们并没有发现,于是放纵了他的恶行。

随着年龄增长,普飞的暴戾愈发肆无忌惮,从虐待生灵转向了好勇斗狠。

他成了村里的“小霸王”,整日寻衅滋事,凡是看不顺眼的孩童,总会被他堵在巷口或河畔殴打。

他下手不知轻重,常常把同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更有几次,下手过重致使对方颅骨开裂、内腑受损,险些丧命。

最终,为了护住村落的安宁,也为了尝试磨平他骨子里的暴戾,他的母亲,于是村长的希瑞亚别无他法,只得将他囚禁于圣河深处的水牢之中。

那水牢由坚不可摧的圣澜水晶铸成,深入河底百尺,唯有潮湿的水汽与永恒的死寂相伴,这一关,便是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光阴,普飞在那幽暗潮湿的水牢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孤独与压抑的侵蚀。

没有阳光,没有声响,只有冰冷的河水顺着墙壁的缝隙渗进来,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倒映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只有偶尔从通风口飘入的河泥腥气,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当乔诺手中那柄封印精灵的湖中剑直指他胸膛时,他感受到的恐惧,远比面对死亡更甚。因为封印,意味着又一场无止境的囚禁。

“别挣扎,封印不会给你带来痛苦。”乔诺神色冷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湖中剑微微前倾,剑尖轻抵在普飞的胸口。

普飞骤然爆发出惊恐的嘶吼,记忆里的冷冽袭向了全身,“不!不要啊!”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可笑的惊惶。

然而,预想中的封印并未降临。

他忐忑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稳稳立在原地,胸口的剑尖早已收回,湖中剑依旧静静躺在乔诺手中,没有异动。

“不过是玩笑罢了。”乔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与嘲弄。

他确实是吓唬普飞,而非真的要封印他。

毕竟眼前这个顽劣的澜灵族人,是通往澜灵村的唯一线索。只有他才有可能带领他们过河。

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希瑞亚的侍女——伊姆所中的黑气来源是什么,村子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异变。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都藏在村落深处。

而普飞,便是解锁这些答案的钥匙。若真的将他封印,无异于自断一臂,后续的调查便会寸步难行。

“铿!”清脆的剑归鞘之声划破圣河岸边的沉寂,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乔诺收剑入鞘,低头看向仍在瑟瑟发抖的普飞,似笑非笑地致歉:“抱歉,普飞少爷,这把剑没有封印你的能力刚才只是开玩笑别介意。”

一旁的哈桑本想反驳,他知道乔诺湖中剑能够封印普飞,说不能才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乔诺行事向来深谋远虑,现在故意骗人,一定别有他意。

或许是想彻底击溃普飞的心理防线,让他乖乖听话。想到这里,哈桑便打消了反驳的念头,默默站在一旁,以免搅乱乔诺的计划。

普飞的目光在乔诺与他腰间的湖中剑之间来回游移,瞳孔中满是尤疑与警剔。

他没有完全相信乔诺口中的戏言,那剑尖抵心的恐惧太过真实,绝非作假。

可乔诺既已收剑,又言辞缓和,显然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这让他一时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只能在心底暗自揣测,不敢轻易放松警剔。

而这,正是乔诺想要达成的效果,与普飞这般顽劣的人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唯有施加心理威慑,让他在恐惧与猜忌中自我内耗,馀下的事情,便交由他自行揣摩。

到时候再让他带路,便会容易许多。

“带路吧,引我们进村。”乔诺不再与他周旋,上前一步,伸手没收了普飞手中那柄泛着诡异蓝光的蓝色血溶弓。

这张弓通体由圣澜龙的翼骨淬炼而成,弓弦是用龙血编制的,弓身布满暗金色的符文,代表着澜灵族的家纹。

乔诺将血溶弓背在身后,轻轻推了普飞一把,语气不容置疑。

普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身形后,立刻双手抱胸,面露愠色,学会了讨价还价,“不归还我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