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下意识地梳理着信息脉络,一旁的哈桑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作为游历过诸多国家的旅人,他自然知道趋灾马赛的重要性。
他对澜灵村的实力也比较了解,所以没想过澜灵村会在这场恶心的比赛中失手。
“为了这场马赛,希瑞亚一共派出了三个澜灵族人参赛。”
阿隆继续说道,“这三个人,都是我们族里澜灵术的佼佼者。以他们的实力,没理由输在这场比赛上。”
“可他们还是输了?”乔诺追问,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是对手太强,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三名选手已经彻底死亡,连尸身都没能留下,而是化成了漫天飘散的雨水。
更关键的是,村内没有任何目击者。
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比赛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就算遭遇了战争天灾,澜灵村原本依然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村子中心的圣河。
这条河流是澜灵族的生命之源,有着神奇的自愈能力,即使遭遇天灾的侵蚀,只要浸泡在圣河水中,都能慢慢恢复。
“可不知为何,就在战争天灾降临的前一天,圣河突然被污染了。”
“在内斗中,族里有受伤的族人,本想前往圣河寻求治愈,结果一接触到污染的河水,伤口就开始溃烂,反而加速了死亡。”
乔诺的心猛地一沉,趋灾马赛失利,圣河被污染、战争天灾降临,这一连串的事件绝不是偶然。
希瑞亚为了保护村子,压制天灾的影响。不得已发动了秘术。她也因此灵力涣散,陷入了濒死状态。
而更严重的是,澜灵村和焰灵村之间的结界,因此出现了巨大的松动。
一旦结界彻底破碎,两个村子不仅会失去彼此的庇护,甚至可能遭遇更大的灾难。
阿隆强行补充结界能量的代价,就是记忆开始逐渐流失。
“唉,你们这也太惨了。”哈桑忍不住感叹出声,语气里满是同情。
纵使他游历过很多国家,也算是见过很多悲剧。但澜灵村这样接连遭遇重创的遭遇,还是让他感到咋舌。
乔诺也深深同情道:“是啊,这背后明显是有阴谋,而不是偶然发生的。”
阿隆先是对两人的理解说了声“谢谢”,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的石架旁,给两人各拿了一个陶土杯子。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发动澜灵术。从指缝间缓缓挤出了一些清澈的水流,正好落入陶土杯中。
“说了这么多,两位一定口渴了,请慢用。”阿隆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乔诺,语气有些躬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奉上什么珍藏多年的陈年佳酿。
乔诺望着杯中的水,一时有些尴尬,手里拿着杯子,却迟迟没有喝。
他不是有洁癖,只是阿隆刚才从指缝挤水的举动,怎么看都象是把自己身上的汗水挤出来一样,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他知道不太礼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里没有水缸吗?为什么要从手上挤出来?”
话一出口,乔诺就有些后悔了。
“抱歉,圣河遭到了污染,已经无法饮用。我只能用自己的灵术,从空气中提取水分,再经过灵力净化,制造一些可以饮用的水出来。”
哈桑闻言,接过杯子就豪放地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对着乔诺笑道:“别为难阿隆了,想必他们存储的水都分给村民了,哪还有多馀的。”
乔诺有些愧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矫情有多可笑。
圣河是澜灵族的命脉,不仅提供了族人的饮水,更是他们修炼澜灵术的重要来源。
如今圣河被污染,村子里的干净水源极度匮乏,阿隆他们只能依靠灵术制造水源。
要知道,用灵术提取净化水源,对灵力的消耗极大。
即使阿隆灵术超凡,也总有灵力消耗光的那一天。而他作为代理村长,本就需要留存足够的灵力应对天灾和结界的问题。
却还愿意把这种如此宝贵的资源,贡献给他们两个外人,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乔诺不再有任何尤豫,端起手中的陶土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对着阿隆诚恳地道歉:“抱歉,阿隆,是我太失礼了,不该问出那样的话。”
“不!是我委屈了两位贵客。”阿隆微微摇头,依旧彬彬有礼地说道,“身为东道主,却连一杯象样的水都无法提供,是我的疏。”
“更重要的是,希望两位能够帮我们村子摆脱困境,我们现在的处境,算得上是危如累卵。”
哈桑听到这话,忍不住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