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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乔诺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地打赌,是因为他之前无意间发现了澜灵操控术的破绽。
先前阿隆在操控比尔特的身体时,比尔特的身体表面并没有任何灵力复盖的痕迹。
而且哈桑在使用类似招式时,被操控的物体也没有出现灵力波动。
唯独比尔特操控匕首的时候,匕首上会残留明显的灵力痕迹,这就说明他用的根本不是正统的操控秘术。
而是投机取巧的办法,依靠的是远程灵力感应,而非真正的隔空操控。
再看比尔特这边,他额角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双眼死死盯着水杯,瞳孔用力到几乎成了对眼。
可茶几上的水杯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即便小乙和哈桑在一旁不断地给他鼓劲加油,也丝毫提振不了他的灵力,反而让他更加焦躁。
终于,在僵持了一分钟后,比尔特无力地闭上了双眼,不再为难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对乔诺说:“你赢了,匕首你拿走吧。”
没想到这家伙虽然脾气火爆,倒是个说话算话的好汉。
比尔特颤颤巍巍地卸下腰间的刀袋,狠狠摔在乔诺的手上,眼神中满是不甘,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谢了。”乔诺拿起刀袋,将三把匕首摆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哈桑,“你擅长锻造,能不能把这些材料做成可用的银针?”
哈桑拿起比尔特的匕首仔细端详起来,“应该能行,这些金属的质地很适合锻造银针,我再仔细研究研究锻造的细节。”
锻造可是焰灵村代代相传的工艺,哈桑的手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打造一套像模象样的银针,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另一边,阿隆走到失魂落魄的比尔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怎么连最基本的灵术操控都施展不出来了?这可不是你的水平。”
比尔特惨笑一声,“我在外面闯荡的时候受的伤太多、太重,灵源已经严重受损,实力也大幅下降,根本没法施展正统的操控秘术,不得已才用了这种投机取巧的小伎俩。”
阿隆沉默着挽住了小舅子的肩膀,心中满是心疼,不停地安慰道:“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说那么多干嘛,干大事总是要有所牺牲的。”比尔特故作洒脱地说道,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最痛苦的日子他早已独自熬过。
这些年,他独自一人在外闯荡,为了筹集净化派所需的资金,不仅经常被仇家追杀,还遭遇了各种骗局,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若不是他命硬,恐怕十年前就已经把命交待在外面了。更让人唏嘘的是,就算他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死讯。
这种孤独的凄惨,或许是世间最煎熬的命运。
“叮!”墙上的转钟突然响起,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哈桑一手拿着打磨到一半的银针,一手握着匕首的碎片,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乔诺的情况更是糟糕,哈桑好歹还趁着之前晕倒的功夫偷懒休息了一会儿,而他自始至终都在高强度运转大脑,盘算着各种对策,没有片刻的停歇。
小乙则是因为之前过度消耗澜灵力,此刻已经疲惫不堪,瘫坐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啪!”
发出响指的是阿隆,他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对众人说道:“今晚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已经累到极限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早再继续商议。”
一听这话,哈桑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直接躺在沙发上就地入睡。几乎是一秒钟之后,均匀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小乙也支撑不住,直接趴在餐桌上睡了过去。
他的家早就被仇家烧毁了,如今除了这里,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
乔诺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伊姆身上,担忧地问道:“谁来照看她?万一她中途出现意外怎么办?”
“我来吧。”阿隆说着,搬了张椅子放在伊姆的病床前,目光紧紧盯着伊姆的身体状况,丝毫不敢放松。
比尔特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外面搭了帐篷,今晚就睡在里面。”
就这样,五个极度疲劳的人各自找到了凄息之所,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哈桑的鼾声和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山洞里,还点燃着一盏昏暗的黄色烛火。
“啪嗒。”
一滴水珠从洞顶滴落,打在莉丝嘉惺忪的睡脸上,将她从昏迷中惊醒。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