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染力。他平待人不算亲切,都是因为这双眼没起来,常常只扯着唇角,把不屑和顽劣摆在脸上,对谁都不客气。
谢枕书稍稍垂下些头,想看多清楚些。苏鹤亭不料他会凑近,一间跟他鼻息交错,仿佛要接吻。
政机器人推抱枕,声嘀咕:“要降温啦要降温啦。”
苏鹤亭当即松手,退后一步。
谢枕书头上毛巾松垮垮,滑了脖颈。他转头拿起一角,擦脸耳根红。但他藏得极好,神情冷静让人瞧不出端倪。
苏鹤亭弹政机器人,道:“冷气。”
政机器人边冷气边给猫继续扇扇,苏鹤亭猫耳给吹得歪斜,心道:他刚刚是不是要亲我,还是我刚刚要亲他?
——我为什么要亲他?
谢枕书在沙发上坐下,他挂着毛巾,大腿压了苏鹤亭丢下手机。他目光下移,拿出手机,想递给苏鹤亭,却发苏鹤亭屏保是张照片。
一张苏鹤亭不高兴照片,应该是抓拍,只拍了他侧面。猫穿着过大黑色外套,脸只露了一半,俯在栏杆上看地面水洼,水洼里有他倒影。他尾巴翘出弧度,在色彩斑斓灯牌里像一道弯钩。他眉毛微蹙,似乎对自己倒影困惑,仿佛不是自己。
他一个人,好像在黑市街道里走丢了。
谢枕书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又放回了腿侧。他微偏头,看苏鹤亭摁着政机器人脑袋。他目光沉沉,心里也空空。
苏鹤亭说:“别扇了,我冷。喂,别哭啊,我就是让你别扇风,没说让你走!好好,要不你继续扇?想怎么扇怎么扇。”
政机器人被苏鹤亭用尾巴拍得原地转圈,它分辨不清方向,往哪儿走都有干扰。它做出委屈状,道:“救命、救命!”
苏鹤亭把机器人惹哭,心里点郁闷就没了。他坏起来还,尾巴助纣为虐,跟着他一起欺负政机器人。
政机器人响起“叮叮”求助音。
苏鹤亭说:“没人救你。”
他尾巴忽停,被一只手抓住了。只手手指修长,只稍微弯了弯指节,就能把尾巴绕住。
谢枕书道:“它要坏了。”
苏鹤亭浑身酥麻,仓促回头,觉得不是它要坏了,而是自己要坏了。他尾巴没给别人摸过,只有自己,平吹一吹拍一拍都皮了,不想被捉住竟然反应如此之大,其麻劲儿丝毫不比捏他后颈差。
他异瞳又朦胧起来,似是有泪要出来了。他几次张,脸是真火烧云,含糊不清地说:“松手!别捏。”
这句“别捏”好没气势。
谢枕书松手,指尖沿着他尾巴尖梢滑了一下,像是冷玉推过,把他茸毛蹭些许,将冲过凉水澡后温度传递给枢处理器。
尾巴充地把信号递给猫耳,两方共同作业,让苏鹤亭把谢枕书指尖滑蹭清楚地受了个遍。
猫从意识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