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枕书更冷,他冷意都压在眉梢眼角,比冬日严霜更加直接。医生不敢反驳他话,带他找车。
这车是作战部专用,叫d300,是种方便雪天驶车,对谢枕书来说好合适。他开门上车,对医生说了句“谢谢”,后关门动,在d300咆哮声中碾飞雪花,往鸥鸟站方向直追而去。
7-006考虑周全,他在这里停车,可以借用谢枕书证件免受盘查,二可以坐车直达鸥鸟站。医生说他只是“稍作休息”,表明他夜没睡,而这里鸥鸟站有两个小时车程,他还可以中途小睡。
谢枕书赌是这两个小时,他猜测医院司机不敢在大雪中疾,所以稳握方向盘,把油门踩了底。
d300表盘飙升,在飞雪飘落车道上化作道利箭,快似闪电。它不两个小时就冲进鸥鸟,紧接着急刹在列车站前。
谢枕书下车,甩上车门。他大步流星,在检票口示证件,问:“第七医院嘱托你们留下苏长官在哪儿?”
检票员礼敬半,说:“苏长官?哦哦,五分钟前刚,在右转第三个候车室里。”
谢枕书转身掀帘,自前往。他背部伤口阵阵灼痛,那痛感刺激着他神经,使他清醒。他穿过人群,心道:他要抓7-006,后——
“早上好。”7-006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喝罐豆奶。他咬着吸管,脸上没有点犯错后愧疚,跟谢枕书打招呼:“来这么快。”
谢枕书攥着领带,无表情。
7-006叫了餐,餐车推过来,停在他俩之间。服务员不懂他们在干吗,自顾自地揭开锅盖,里是味道浓郁茶叶蛋,蛋个个裂纹,看着极其入味。
7-006要了两颗,顺便把豆奶喝完。他把纸盒丢进垃圾桶,拎起茶叶蛋,先冲谢枕书笑笑,后长腿迈,跑了。
服务员喊:“哎,没给钱!”
7-006头也不回,道:“找他!”
谢枕书把零钱全塞给服务员,推开餐车就追。
乘务员举着牌子,挤在人群中,向乘客通知:“通往城区乘客请注意,列车受大雪影响,即将延迟……”
廊里都是人,7-006晃了几下,鱼似溜。谢枕书穷追不舍,撞不少人,乘务员现异常,吹响警告声,要进检查。
7-006放弃大门,借着楼梯扶手,直接从上翻了过去。他下了台阶,钻进了拐角处安全通道。谢枕书跟着跳下台阶,也进了安全通道。
这条通道老旧,内里昏暗,最底下有个铁门,可以直通楼外。
7-006沿着楼梯向下飞奔,尽头却现门是锁着。他想踹门,但还没来得及抬脚,耳边就“嘭”声重响!
谢枕书单手压门,堵住了他。
7-006很识时务,立刻转身投降。他眼神服软,说:“我错了,谢枕书,不要生气!”
安静,什么都没生。
谢枕书没有7-006预想中暴怒,他眼眸漆深,很平静,只是这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