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已经滚进了雪里,被谢枕书攥着手腕,摁在了地上。
“嘭——”
碎雪泼溅,谢枕书压着7-006,那爆情绪在沉默中持续,他攥紧7-006手腕,把那里攥红、攥痛。他以为这是被骗后愤怒,可理智告诉他,他们开场就是骗局,两个人原本就不可能讲真话,这是使命,也是原则。
他不是愤怒。
他是——
他也不知道。
7-006挣不开谢枕书桎梏,腕间片通红,明明嘴上那么游刃有余,却在谢枕书身下脆弱易碰。他使力时仰起脖颈蹭积雪,雪和他融在起,都白,但他比雪软。那漂亮弧线直延伸进衣领,对谢枕书有种陌生吸引力。
7-006认输,说:“我投降!别捏了,痛痛痛!”
谢枕书松力,又握紧,那反复力道如他无常心情。
站台上哨声越来越急促,列车鸣笛声阵阵。7-006哼哼唧唧,忽不动了,说:“算了,你把我带吧,我不跑了。”
他每次认输都这么轻易,好像在哄谢枕书。谢枕书不信他,把手松了,准备在把他捆起来。怎料7-006腰部忽使力,从地上抬起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他就亲。
谢枕书愣,就是这愣,让7-006找时机。他曲起膝盖,把谢枕书掀翻在地,说:“你想知道暴露‘狐眼’卧底是谁,我早说了,是‘狐眼’自。”
他抄起两把积雪,糊在谢枕书脸上。
“拜拜!”
说完爬起来就跑,等7-006跑十几米,谢枕书还没有追。他沉浸在震惊中,心里为这蜻蜓点水下,掀起惊涛骇浪。半晌后,他抬起手,有不知所措。
细雪落在他鼻尖,化了,就像7-006亲他这下,下就没了。
等谢枕书反应过来,7-006已经翻过了栏杆,挤进人流。他追上去,对乘务员说:“拦住他!”
“哧——”
列车喷气,乘务员没听清谢枕书在说什么。7-006在喧闹人群中朝谢枕书挥手,神气又得意,他亮刚从谢枕书身上摸证件,晃了几下,遥遥地喊:“借我用用!”
谢枕书摸向大衣口袋,里钱包还在。
乘务员上前阻拦,说:“请示你证件——”
“叮!”
列车启动铃准时响起来,车门关闭。7-006靠在玻璃后,对谢枕书笑了笑。
列车朝前驶去,在2160年12月最后天,来自北线联盟7-006从谢枕书手中逃,还带了谢枕书初吻,而他给谢枕书留下最后句话是。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