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对抗。
它狼狈地坠落,隔着一层水面,看见缅因猫也跳下来。
呛水的感觉并不好受,越来越冷的水温仿佛要卷着它面见死神。
一秒钟都被拖得像半生那么漫长。
在夏树失去意识之前,那条大鱼终于松了嘴,它被缅因猫衔着游回岸边。它大口呼吸着空气,劫后余生的恐惧感让它浑身僵直,无法自抑地颤抖,连发声都不会了。
“没事了。”大猫舔了舔它的头毛,“以后不来这里。”
得了对方一句并不算多么温情的安抚,夏树才从惊惧中回神,倾倒身体、往大猫咪的身上蹭,抽抽搭搭地倾诉起来。它们两个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我、我刚刚,以为就要死掉了……”
“还没死。”
“它力气好大……它是不是,想吃掉我啊……”
“嗯。”
“……什、什么!怎么会有鱼要吃猫啊!!”
“那是巨鲶。”缅因猫说,“什么都吃,包括人。”
“?!”
“吃鸭子,还会把小孩子拖进水里淹死,它能长到几百斤重。”
夏树抖了抖:“好可怕……”
“现在没事了。”
夏树吸了吸鼻子:“哦……”
身上的毛发还没干,风吹过的时候,狡猾地带走体温。
它回忆了这一无所获、还差点命丧鱼口的一整天,觉得好难过。
连耳朵都折下来,蔫巴巴地耷拉着。
“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夏树倍感伤心,尾巴也跟着不动了,“只会给你添麻烦,对不起。”
它天生嘴角上扬,然而眼尾却跟着脑袋一起垂下来,像是准备找个洞钻进去。
缅因猫移开视线,硬邦邦地说:“……学不会就算了,没什么。”
大猫咪实在不会安慰喵,夏树垂头丧气了一整路,连晚上吃罐头的时候也没开心起来,恹恹地缩在软垫上睡觉。
它是只睡觉会翻肚皮的笨蛋小猫,根本没有注意到缅因猫轻之又轻的动静。
等到天光熹微的时候,夏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吱”、“吱”……
不会错,是老鼠!
它竖起耳朵,立刻警觉起来,捕捉视听范围内的一切动静,绝不放过一点点响动,瞳孔在昏昧的光线下凛冽而专注。
老鼠躲在杂物堆里面。
夏树立刻蹑手蹑脚地接近,没过多久,就捉到了那只有它脑袋那么大的灰老鼠。
它甚至玩了一会儿,把老鼠拍晕,等它醒来、惊慌无比地逃跑时,让老鼠跑一阵,再去把它捉回来,一爪子怕倒。
自娱自乐的过程中,它完全无暇思考,为什么完全没有人影、昨天也没有任何可疑动静的废旧天台上会突然出现一只胖老鼠。
小猫咪心眼少,所以玩得开心。在老鼠奄奄一息时,夏树终于大发善心,了结它的生命。
这只老鼠很胖,平时一定没少偷吃。
夏树将老鼠扒拉到垫子边上,昨天的烦恼就这么一扫而空。
它满心期待地等Gin回来,想向它展示自己的战果。
没过多久,缅因猫姗姗来迟。
“你看!”夏树兴致勃勃,“我捉的老鼠。”
缅因猫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哦,挺好。”
……行,总算高兴了。
……
就结果而言,缅因猫想要教授捕猎技巧这件事是完全失败的,好在它在第一天就预见这样的后果,所以轻巧地接受了,不再做无用的尝试。
夏树跟着大猫咪,过了好一阵无忧无虑的日子,起码那个组织的猫不敢再找它麻烦。
不过它也听说,从前Gin也在白手套组织待过,是后来跑出来的。
每当好奇地问起这桩往事,缅因猫总是随口敷衍,又或者根本不理它,这令它的形象更为神秘了。
猫注意力转移得飞快,夏树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它只发现,偶遇从前见过的那些、想捉它为组织工作的猫咪,它们都会主动的、远远地避开。
膨胀的小猫咪觉得是自己用气势吓退了这些人,直到它在警察亭附近遇到过波本。
这只金色短毛猫见到它,同样主动往远处退了几步。
夏树喜不自胜,难道是这段时间的锻炼非常有效果、连波本都开始害怕它了?
听说,波本在那个组织的地位相当重要呢。
然而波本皱着鼻子,下一句话就开口打破了它的幻想:“啧……你身上怎么一股Gin味。”
夏树:“?”
“走开,离我远点。”
夏树:“???”
它弱弱地开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波本义正严词,“Gin和你交.配了吗?”
夏树反驳:“怎么可能,我也是公猫。”
“公猫也不是不行吧?”
夏树惊呆:“你在说什么?怎么可以呢?”
“不然你为什么一股Gin味?”
“……因为它常常舔我?”
波本高深莫测地一笑,带着某种笃定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