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人面孔出现在视野内的时候,李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是王太医。
他正在施针止血,因为盐水和辣椒水的‘帮助’,李布的伤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不行,一般的药没有用。”
王太医紧锁眉心,无奈的对梁正说道,好在后者想起小娥给的金疮药,连忙递来。
此物出自小宫女的手,不过却是贵妃送来,想必与寻常金疮药不同,可他也不敢保证有效,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
接过这盒子,王太医眼前一亮明显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没想到梁大人还有这等金疮药。”
话虽如此,但宦海浮沉多年,王太医怎会不知这些东西都是给贵人用的,锦衣卫哪里有这福气,他深深地看了眼李布。
当药膏抹到伤口上时,李布倒吸一口凉气,攥紧地上的干草,冷汗顺着下颚线滴落在地。
约莫一个时辰,才将伤口处理好。
临行前,王太医将那盒用了大半的金疮药留下,梁正斜倚在牢门看着有气无力的李布调侃道,“李承鄞,你好福气,宫中贵人为你出头的可不少。”
他都有些哭笑不得,当锦衣卫这么多年,也有大人物来寻他特别关照几人,但从未有过今日这般。
好手段。
梁正看了眼狼狈的李布,心中打定主意即便不待见也别招惹,否则引火烧身。
怎料后者听闻并未开口,而是看向外面若有所思。
……
薛家。
薛公子看着手中的信面色冷漠。
在他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见上面的内容更是面带嘲讽,冷哼一声坐下,嘴中说道:“薛曼曼入宫非但不得宠,还与这太监搅和在一起,如今还想淌这趟浑水,是要重蹈覆辙吗!”
茶杯被他摔碎,旁边侍候的下人战战兢兢。
比之薛父,薛公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半晌后将信件燃烧。
想到宫中局势眉心深锁,对薛父开口:“这李承鄞,不适合当棋子。”
闻言,薛父点头命他研磨,当即准备修书一封传入宫中。
岂料刚刚落笔便被制止。
“父亲且慢。”
“虽不能为棋子,但还可利用一番,皇后中毒受益最大的人是谁?你我心知肚明,兴许这是个好机会。”
此具虽令薛父不悦,但薛公子所言属实。
太子完全没必要毒杀皇后,那就只能是……
倘若按照这个说法,薛父眼前一亮,在纸上留下个允字,同意薛曼曼调动宫中势力帮助李布。
……
牢内。
李布看着跳动的烛火和面前这些饭菜陷入沉默。
根据穿越的套路,这些东西绝对是不能吃的,他把目光放在旁边的狱友上,这家伙看着饭菜眼睛都直了。
在怪异的凝视下,李布犹豫片刻递去小心翼翼的询问,“要不吃点?”
话音落下那人也没含糊,狼吞虎咽起来。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李布于心不忍别过头去。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是梁正,他看着被别人吃干净的饭菜,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李布,仿佛在说不识好歹。
后者摊手,并示意他看向狱友。
刚刚酒足饭饱,脸上写满满意的那位突然面色狰狞,吐出黑血。
随后便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梁正心中暗骂不好,有些恼怒,居然有贼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只见几人出现在牢门前,甚至还有两位身着飞鱼服。
是锦衣卫。
梁正拔剑站在李布身前,身如苍松般挺拔,望向外面冷笑出声,“没想到居然渗透进了锦衣卫,好手段。”
那两位率先出手,欲将其除之而后快。
怎料白光一现,剑气纵横硬生生逼退数人。
“黄级。”
其中有位身姿窈窕的黑衣人开口,其余几人如临大敌个个攥紧刀柄,不敢松懈。
李布坐在后面,用诧异的目光打量身前人,没想到看起来一般的梁正也有黄级的实力,不过也难怪。
能当锦衣卫头领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
李布隔着数人与那黑衣女人四目相对,即便包裹得严实也能认出。
她是李幼云。
没想到为了杀他,居然不惜以身犯险夜闯锦衣卫地牢,究竟是多深的执念。
而梁正,他向前踏出几步,剑指李幼云对着众人开口。
“锦衣卫梁正在此,尔等胆敢擅闯皇宫,拿命来!”
转眼,其中一位身首异处。
对面的人见状慌神,已经自乱阵脚不足为惧,李布眼带嘲弄看着李幼云,病急乱投医,没有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
再不跑命都搭这里。
后者也是机灵,趁着梁正对付其余人的功夫向外跑去。
论实力自然梁正更胜一筹,但李幼云轻功极好,已经桃之夭夭。
外面传来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李布回头,见梁正空手而归就知道结果,不过见其剑尖带血,笑着开口,“不是这出还不知道梁大人身手如此了得,那贼人想必没讨得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