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自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女魔头虽然未在席间,但是就在他们邻桌,却坐着远比那女魔头更加恐怖万倍的存在。
然而听了二人言说,风无尘却是眉头紧皱。
他们可是一路跟着曲怜姗留下的气息来的,被她一人所灭的,除了楚地之外,满打满算,却也不过六方势力,哪有这厮说得那般夸张?
当真是人言可畏……几日里,关于曲怜姗之事,竟被传成了这般模样。
此刻,邻桌谈话的二人中,一人胆战心惊,唯恐被那魔头寻了晦气。
一人却高谈阔论,丝毫不畏那魔头之名。
“哈哈哈……你这厮,胆子甚小!区区一个女魔头,便将你吓成这样!我可听说,那女魔头虽杀人无数,却是长了一张绝美的脸庞,比之那笑春楼的花魁还……
然而,此人话至此处。
“铮!”
只听一声剑鸣骤起。
剑芒自那人脸庞划过。
“啊……我的耳朵……耳朵……”
那人惨叫之际,已是满脸的鲜血,仔细一瞧,他的一只耳朵已然被人割了下来。
正当此人惨叫之际,酒肆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女子,只见女子白衣胜雪,手中提着一柄雪白长剑,白袜、白鞋……除了一头青丝,浑身上下,皆为雪白。
风无尘下意识抬眼,甚至无需催动神念,仅一眼,便看透了女子的修为。
神相境,六重天!
此等修为,纵然在强者如云的九重天上,亦算是高手行列。
此刻却与他们一般,也来到了这酒肆。
女子面无表情,寻了个空位坐下,冷冰冰的看着二人一眼:“她——也是尔等蝼蚁能够亵渎的?滚!如若不然,下一剑,斩的便是你们的脑袋!”
“……”
“是……是……我们滚!我们滚!”
二人深知这女子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当即满眼惊恐,起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这时,女子又轻飘飘的开口。
二人顿时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转首。
“把耳朵捡起来!”
“啊?”
“把耳朵捡起来!”
“是……是!”
那人一只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脸,一边儿捡起了被斩下的耳朵,连滚带爬,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而此女落座之后,整个酒肆的温度顿时降低了十度不止。
察觉到此女身上那股独特的寒意,酒肆中一众的酒客心知来者不善,逐渐起身离席。
前后不过片刻,偌大的酒肆,竟只余风无尘三人,以及那白衣女子。
“……”
眼看热闹的酒肆变得冷清。
“呼!”
忽然,一阵热风吹来。
下一瞬,便见一道身影闯入了酒肆。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一头红发,不修边幅。
那满身的火意,刚一进门,自其身上四散的热浪便驱散了白衣女子所带来的寒意。
“哟……我说这酒肆咋这般清净,原来是有人的速度比我还快啊……店家,给这位白冰姑娘上一壶店里最好的酒!”
说完,这人又将目光投向风无尘几人,以神念一扫,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竟双眼放光,将嘴角微扬,笑道:“店家,也给他们三位一人上一壶!”
闻言,安如意将脑袋一偏,不由得多看了此人一眼:“你这人好生奇怪!你与这位姐姐似是旧识,请她喝酒,倒还合理,你认识我们吗?便要请我们喝酒?”
男子笑道:“诸位即为同道中人,何需相识?值得我请你们喝一壶!”
“同道中人?少攀关系,谁与你是同道中人?”安如意问道。
男子笑意逐渐显得有些微妙,说道:“三日之前……安南都护府被屠杀殆尽的同时,距离其数万里之遥的陵阳城也发生了仿佛之事……不仅那鱼肉百姓的鱼家被半日灭门,甚至那权倾朝野的阉狗鱼承恩,亦被人废了修为,扔到了大街上,被其欺压已久的百姓乱拳打死……据说,行此事者,乃是三位三位手段通天的仙人,两女一男……”
闻听此言,一直不曾说话的白冰竟骤然转首,不可思议看向几人:“鱼承恩那阉狗,是被你们所杀?”
“你们是……”
男子连忙介绍道:“我叫赤虎,她叫白冰!皆是这天涯沦落之人……”
这时,他又压低了声音,沉沉说道:“昨日安西杜家,以及陇南陈家之灭门,便是我二人手笔!”
听到这里,风无尘顿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你们……”
此前他听那二人说,曲怜姗在三日之中,灭了二十多方势力,他还以为是对方夸大其词。
却不曾想,在暗中,竟有其余人效仿。
只是这些屎盆子,全都被扣在了曲怜姗这个大魔头的头上。
这时,白冰又道:“朱家倒行逆施,整个大明帝朝腐朽不堪,奸吝当道,忠良之辈却要遭人残害……我等虽有拨乱反正之心,却终究是势单力薄,直至你们和那位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