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柴火是之前剩下的。
第二日大年三十,黎大院门没关,人来人往的串门聊。
以前黎大是个话少的,可在外头时久,过年回到村中便亲切,出去田地头逛一逛看看,遇了其人便留下说会话。
十一月时,叔公村长黎二被接到府县了官司,回来村里人自然问,叔公便说:“还能啥事,就是黎分的事,黎三不知羞见黎大在外头营生,让爹娘讨钱,大老爷断了官司,当初分契是我写的……”
三言两语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像是顾秀才告黎老太黎老头叔公就没提,回来路还跟村长黎二交代了,说不许提这个人命官司。
叔公怕黎二嘴不严,还敲说:“你现在黎大关系缓了,就别『乱』嚼舌根得罪了顾秀才。”
黎二不懂为啥啊。
“我看人一辈子,黎大给周周招了这么个哥婿,瞧着以后是个大出息的,可也冷,说告官就告官,我是看黎大可怜才过去。”叔公年纪大,观念还是老一辈,就算再怎么的那也没孙子辈告爷『奶』的。
事情解决了,叔公琢磨了几,见顾兆做事样样周道,对着黎大周周都,里叹一句全乎人外,说:“以后啊黎那就是这个哥婿顶门户当了,我看顾秀才除了亲近的人,谁都没放在里。”
“你要是不怕你就说。”
黎二听了半肚子明白,剩下的一半不懂,看顾兆很听大哥的话,前前后后照顾的,给大哥『药』伺候都没嫌过,怎么就是顾兆当,一个赘婿。不过瞧叔公严肃模样,那还是算了,不说就不说了。
爹娘挨了板子受了,也不是啥面子的事。
村长倒是听懂叔公意思,现在一回想,顾兆刚到了西坪村时是啥名声,如今呢?村里人人夸着顾秀才,念着黎的好,谁能说出去一个不是?就是当初看了信,说告官要们跑一趟,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去,黎结好。
以前黎大在村里也不出头,如今为啥啊,还不是顾秀才这一位,要是以后顾秀才翻了身当了大官,现在巴结奉承好了,以后啥事都好求。
如今官司一了,村长听完叔公的话,明白过来了,顾秀才里装着黎,要是想得顾秀才帮,那最好就是守着规矩,若是越了分寸,谁都能送官告你,可不软手软。
想明白过来,村长嘴严,回去旁人问咋回事,就按照叔公说的来,说大老爷断了分官司,旁的一概不提。
黎二对着官司回话差不,不过说了别的——媳『妇』儿老问,好奇大房一在府县生活,是不是享了福,是不是轻轻松松啥也不干。
“啥啥也不干,住的院子大哥次说了,还没村里盖的大,我去过,小小一块,就是了个井,吃水不用花钱,拉屎拉『尿』还是要钱。”
“听大哥说大早不亮要去拉下水回来卖……”
下水能卖几个钱啊?这日子也忒苦了。刘花香听完咋舌,回头买豆腐时就跟村里人学了,说府县日子也不好过,顾秀才读书销大啊,大哥周周可不是得勤快苦一些干。
原来屋院真的小啊。大伙抓住了重点,不由对黎大父子升起了同情,要是顾秀才不读书,那一人在村里可是啥好日子,那青砖大瓦房,那烧的热乎的炕,还那一百两银子——哦,如今租院子还要买纸笔这些老贵了,要不了久指定嚯嚯完。
可怜。
男人问起来官司事,黎大不话,说已经分了不提了。
黎院子里,婶子阿叔就是二婶杏哥儿都过来,这几个蛋那几颗菜,言语中对黎周周表示了热肠的关怀与同情。顾兆看在眼底,周周都是懵着的,说不用了里的吃,人不行非得塞,那能收下,好在都不是贵价的。
“……相公我怎么觉得大看我们——”
“过的可怜。”顾兆接话,笑说:“不知道大怎么想到这儿了,不过不管了,咱们过的好坏,自己知道就成了。”
之后便是拜年走亲戚。
顾兆周周去了东坪村,先去大伯,给阿『奶』拜了年送了礼,然后去了顾。虽然两位伯伯,但顾兆这不是‘嫁出去的赘婿泼出去的水’,如今日子不像现代,孩子生的也,要是过年叔叔伯伯都要走,那指定是没钱拿礼。
一般来说,外嫁的女儿过年回去,需要走正就成。
顾兆不仅走自己娘,还看了阿『奶』,这在村里来说都算是孝顺的。
李桂花先是瞧礼,见是一壶酒一块糖,还个四四方方的木头匣子,她还没,虎头先了,见里头是不认识的,问娘这是啥。
竟是一匣子点,这可稀罕贵了。
在镇这一匣子点要卖三十文,李桂花当然不舍得吃,点花里胡哨的填不饱肚子也没油水,你说黎周周拿的礼不贵重吧,那就是放屁骗人,这礼很重了,可要是说贵重——
对李桂花来说,还不如拿两斤肥肉过来。
虎头才不管娘里咋想,快手捏了块就要送嘴里,李桂花愣是手快给扣下来了,最后点碎了,虎头『舔』着手指头尝出甜味闹着要吃,李桂花便把那碎掉的点分了四份,虎头一块小晨一个大块,剩下的两块小的,一个给了眼巴巴瞅着的大儿子,一个问黎周周:“吃不?尝尝味。”
“不用了岳母。”
黎周周话还没说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