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等以严谨信和柳夫郎再来他家拜年,这是给爹拜年的。可爹说不讲究那些规矩,你们一走,一人无聊,正好找老严说说去,是一家出动。
黎周周带卤货,糖酒这些。
顾兆用兔皮斗篷把福宝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昨个外头下的雪还没化,一片白茫茫的,福宝坐阿爹怀里,蹬着腿腿够着要往出瞧,看什么都稀罕热闹,顾兆偷『摸』『摸』给福宝掀开窗帘一角,方便福宝偷偷看成功。
黎周周把父子俩举动一切收眼底,不过没吱声,由着俩幼稚好玩去。
到严家一通亲热寒暄。
大家进堂屋说。严家堂屋烧着炭火炉子最暖和,来严母严阿『奶』还说把大白抱过来,她俩夜里照看些,正屋暖和,大白跟着阿『奶』睡。
要是以前柳树指定同意,正好省的他起夜麻烦,村里媳『妇』生孩子大多都是婆母阿『奶』带大的,这是好的婆母,要夸的,以前柳树求都要求这,可如今来是该答应,但嘴边打个弯,他想到周周哥就是自己带的福宝。
是便拒绝。
大白夜里跟他们睡一屋。
这会闲聊起来,柳树说:“……家大白夜里不咋起夜别好带,就没听哭过几回。”
黎周周惊讶,当即夸,说那好,他家福宝月子里时夜里都要哭闹的。
可柳树不知道,他睡得死,婴儿床的大白刚哼唧一嗓子,睡床边的严谨信便起来,开始照顾大白,是饿还是『尿』。
说完小孩,便说到给施大人送礼的事。
“家打算送卤鸭一瓶酒过去。”黎周周知道小树『性』格,有直说:“你手紧不紧?”
严家的银钱是柳树管的,知道周周哥是『操』心他,也不藏着掖着,说:“之前月子那会手里有个十两多,一个月二两银子花销,谨信拿回来的月银还能攒个一两多,都够,还有过年拉回来的米粮、肉这些,家吃不完,拿出去卖些。”
那就是不富裕但也不算紧张。
黎周周不『操』心,转头说起卤鸭子的营生买卖,订做点心匣子盒子装鸭子,提起生意,柳树来兴趣,说:“正要跟周周哥你说,回来想,要不咱们可以接宴席?这个一户户的对接,零散户不卖,专接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接宴席太麻烦要准备的也多,进府邸要是没交代好,你还记得那个乡绅管家挤兑咱俩的事吗?”
“这倒是。”
“铺子选个离正街近的巷子铺,院子大一些,鸭子论盒、论只卖。”
柳树接,“那不然过年咱们多做些,给翰林院的都送些,咱们口碑打出去。”
“这可以。”
还一举两得,又是打口碑预热,又是帮相公处好同僚情谊,要是平常送可能觉得奇怪,但过年送一份吃食,又不是多贵重的礼,那就还好。黎周周心里定主意。
得问问木匠铺子什么时候开,做食盒。
两家京中也没什么亲戚,等郑辉那边闲,走动走动拜年就成。
初二傍晚,蓝妈妈就回来。蓝妈妈手里拎着一坛子酱菜,她家自家腌的,都没打开过,干干净净的,心里还忐忑不知道夫人要不要,可想着,要是夫人不要,留着她自己吃。
这次回去过年,黎家发的那些肉啊鸭子羊腿白米,她自己都拿不下,趁着闲让街铺子里头同她家一条巷子的伙计传个回去,儿子是推着推车来拿的。
一瞧这般多,还愣神,不敢接,问她贵人都知道不。
“这就是贵人赏的,你娘能干偷『摸』的勾当?”蓝妈妈就差拧儿子。
儿子连忙赔不是哄着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这倒是。蓝妈妈京里各个府邸当差,一任是做的最久的,就是一家五品官员灶屋里打下手帮工,切菜切肉的这类活计,一做就是十年多,为啥要走?
蓝妈妈是被设局挑『毛』病挤兑走的。
那时候月钱比如今多一些,灶屋油水大,虽然切墩淘洗辛苦些,但前任家主吃东西精细,一般切得边角料是不吃的,这些东西她们下人炒一锅,吃的好,月钱是少些,比不得跟前贴伺候的丫鬟妈妈,可不用瞧夫人脸『色』办事。
但灶屋就两人的活,那位厨娘平日里跟她关系好,说说笑笑的,结就是被这位厨娘给设局,她一走,接她活的是厨娘的表亲婶子。
蓝妈妈就寒心,她年纪去,找活不好找,尤其是活契,又不是卖契,空都有两月,幸好撞黎家。
月钱比任少五十文,活也多,灶屋都她一人,还要浆洗衣裳,不过主人家脾气是和蔼不过的,从没苛刻过她,干几个月,蓝妈妈心里反倒踏实不少。
结没成想,到年跟前,黎家给年礼倒是好大方。
比任家主还要多。虽然夫人说是意外得的,今年多些,可蓝妈妈想,要是不发给他们这些下人,卖出去换钱也好。
还是家主心地好。
京里的大杂院,两户人家住一起,蓝妈妈一家八口人挤三间屋,连着做饭生火这些,她男人二十几年前就死,当时太苦,头公爹婆母,下头张嘴喊娘喊饿的嘴,她不去做伺候人的活,又能干啥?
幸好都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