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像是来批量采购的！他下意识地看向廖明远和李振华。

廖明远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悦，他沉声道：“小黄！你是行政人员，不懂科研实际需求！这类珍稀物种的初期研究，每样有一两尾、两三只作为样本观察、进行基础生物学测定就足够了！要这么多做什么？”

那位黄助理却丝毫不给面子，梗着脖子，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廖教授，这是所里领导们开会研究决定的数字，代表了所里的正式要求。我的任务就是传达并落实。”

莫天扬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哦？那我倒是想请教一下，黄助理，或者说贵研究所——是什么样的‘科研’项目，在初始阶段就需要如此庞大的样本量？几百条几百只的要？真当这是菜市场批发吗？”

“你”黄助理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即板起脸，试图用身份压人，“我们是省级正规科研单位！这是为了重要研究项目！”

“我不管你是省级还是国家级，”莫天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寒意，“我支持真正的学术研究，但我不是傻子，不会任由人打着科研的旗号，行掠夺资源之实。”

“合作可以，但必须按规矩来：提供样本的数量，必须由我们根据种群实际状况谨慎评估决定，并且要签订明确的法律文件，限定用途，不得商用或转赠。你们必须提供详细、可验证的研究计划和预期成果。最好，能有更上一级的主管部门或公正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监督公证。”

黄助理显然没料到在一个小山村会碰到如此硬茬，而且说得条理分明，他有些气急败坏：“你你懂什么是科研吗？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的确不是科研专家。”

莫天扬冷冷一笑，目光扫向身旁，“但我这里，有三位中科院院士和准院士。”他指向陈亮、康燕冰、张自强，“黄助理，你说，他们懂不懂什么是科研？够不够资格评判？”

黄助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这三位农业领域泰斗的名字和分量，刚才进门时只当是莫天扬请的技术顾问，没太在意，此刻被点明，顿时语塞。在真正的学术权威面前，他那套官腔毫无用处。

“廖教授，李教授，”莫天扬不再看那黄助理，转而面向两位学者，语气郑重，“我能看出来，您二位是真心想做研究的学者，您们来，我举双手欢迎，愿意积极配合。”

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像这位黄助理这样的人，以后还是不要带过来了。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真正的科研工作者感到丢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次来是带着省里批文的！”黄助理犹自嘴硬。

“批文？”莫天扬眼神锐利如刀，“拿出来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省里哪位领导，批了需要如此离谱数量的珍稀物种做研究！批文上敢不敢写明具体用途和监管条款！”

“我”黄助理顿时哑火，眼神躲闪。

“小黄！你出去！到外面车上等着！”廖明远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脸色十分难看。他感到深深的尴尬和恼怒，既是对这个不懂装懂、乱发号施令的助理，也是对自己单位内部这种不专业作风的无奈。

黄助理阴沉着脸，狠狠瞪了莫天扬一眼，悻悻地抓起公文包，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安静下来。廖明远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歉意：“小莫，陈亮，康老，张老，实在对不起。他是所里行政部门硬塞过来的随行人员，说是协调后勤，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让各位见笑了，真是抱歉。”

康燕冰摇摇头，语气带着理解与感慨：“老廖，没想到你们那边现在也这么乌烟瘴气。算了，不说这个。我们相信你和老李的为人，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做点事情。”

廖明远感激地点点头，重新看向莫天扬，语气恢复了学者的诚恳：“小莫，刚才那个条件不算数。我们实际需要的数量，就像我之前说的，初期研究，每样有几份样本就足够了。主要是进行形态测量、遗传材料采集、基础生理生态观察。你看能不能支持一下？”

“廖教授，康老说得对，我相信您和李教授的诚意。”莫天扬神色缓和下来，“刚才我说的合作条件依然有效。那么，您二位实际需要每样多少？”

“另外，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明，青木村这些独特物种对环境，尤其是水质要求极高。金膏蟹、鬼面虾或许离开这里的水能多活几天，但银刀鱼、金鳞鲤，换到一般水体，成活率恐怕很低。”

“这个我们考虑到了。”李振华此时才敢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次特地带来了专业的恒温活水运输箱。小莫，能不能让我们顺便带一些这里池塘的水回去？用于前期暂养和适应。”

“这个没问题。”莫天扬爽快答应，“我刚才说了，我欢迎真正的科研学者。那么，数量？”

廖明远和李振华对视一眼，廖明远谨慎地开口：“如果可能的话，每样五份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种群压力大，每样三份也可以。你刚才提到的协议、研究计划那些，我们回去就马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