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莫天扬怂了?(1 / 3)

随身灵泉 黄土守山人 1669 字 7小时前

眼镜男那声“一切后果我来担”像一记响鞭,抽在戈壁滩清晨的空气里。

几名执法者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半步。但他们的脚步明显比刚才更迟疑——面前站着的不只是一个年轻人,还有几十号攥紧农具的工人,以及远处那些沉默盯着他们的村里老人。

眼镜男见他们磨蹭,脸色一沉,朝身后挥了挥手。

“铲车,先给我把那片铲了!”

马达轰鸣声骤然加大。那两台早已蓄势待发的铲车喷吐着黑烟,履带碾过砂石,朝戈壁滩深处那片已经铺好草帘、整平待种的土地冲去。

铁齿切入泥土。

草帘被撕裂,下面覆盖了一个多月的湿润土壤被整个翻起,像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被人生生撕开。

莫天扬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切。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青木山深处终年不化的冻土。那双眼睛盯着眼镜男,一眨不眨,像要把那张脸刻进骨头里。

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冲上去,没有喊停,甚至没有开口让那几十号攥紧农具的工人动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可陈宏利忍不住了。

“操你妈的!”

他第一个冲出去。紧接着是胡标,是曹勇,刚刚领到第一笔奖金的外村工人。

人群朝铲车涌去。

几名执法者下意识组成人墙,但那股冲势太猛,人墙被撞得东倒西歪。一个年轻工人红着眼,抡起铁锹就要朝铲车驾驶室砸——

“住手!”

一声厉喝,像一盆冰水浇在火堆上。

所有人回头。

莫天扬还站在原地,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都给我回来。”

陈宏利攥着铁锹的手青筋暴起:“天扬!他们毁你的地!”

“我知道。”

“那是你两年心血!你身上还背着几百万债!”

“我知道。”

“天扬!”胡标也急了,老头的嗓子都破了音,“你倒是说句话啊!让青狼来!那些畜生敢动咱们的地,让青狼咬死这群王八蛋!”

执法者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他们不怕莫天扬,不怕这群农民,但他们怕青狼。那上百头游走在青木山边缘、只听莫天扬招呼的狼群,才是他们从昨天开始一直悬着心的真正原因。

眼镜男的脸色也白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死死盯着莫天扬的嘴——只要那张嘴吐出一个字,今天这事就没法善了。

莫天扬没有开口。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白。那条灰白相间的大狗从始至终没有叫过一声,只是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咽,浑身毛发倒竖,等着主人的一个手势。

莫天扬伸手,在它头顶轻轻拍了拍。

“走。”他说,“回家。”

小白愣住了。

它仰头看着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

莫天扬没有再解释。他转身,迈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那条灰白的身影在原地踟蹰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戈壁滩上,几十号人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陈宏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胡标的铁锹从手里滑落,砸在砂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镜男也愣住了。

他来之前做了各种预案——莫天扬反抗怎么办,村民闹事怎么办,那些该死的狼真来了怎么办。他准备了执法队,准备了铲车,准备了省里市里的层层文件,准备了最坏情况下紧急撤离的路线。

但他没准备这一种。

莫天扬走了。

就那么走了。

背影越来越远,穿过戈壁滩,最后消失在雀沟。

只剩下那两台铲车还在轰鸣,铁齿还插在土里,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眼镜男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风吹的那种冷。

是那种,你一拳打出去,却打在空气里的冷。

戈壁滩上,几十号人还愣在原地。

陈宏利攥着铁锹的手慢慢垂下来。他看着那两台还在轰鸣的铲车,看着被翻得七零八落的草帘,看着那道从戈壁滩深处一直延伸到脚下的崭新车辙,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胡标蹲下去,捡起一截被铲断的草帘。那是他们上个月刚铺的,一捆几十斤,几个人抬着,一垄一垄铺过去,手都磨破了。现在断成两截,沾满泥土,像一条死蛇。

“天扬他”曹勇张了张嘴,没说出后半句。

他想说“天扬是不是怂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莫天扬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两年前的莫天扬委曲求全,可从开始打理沙地,莫天扬的强势他们都看在眼里。

今天亲眼看着心血被毁,却冷静得像块石头——这太反常了。

熟悉莫天扬的人都知道,那小子不是这性子。

雀沟里,一座座大棚安静地卧在沟壁下,棚内还绿着,棚外却冷清得过分。工人们被那场对峙耗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