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只余最后一抹晚霞,山林陷入另一种喧嚣。
莫天扬选了一处背风的石壁,借着最后的天光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大青和小白不用吩咐,自觉地分头行动——小白守在他身边,陪他去捡枯枝干柴;大青则带着那几头从灵泉空间带出来的青狼消失在林间,捕猎去了。青峰和青羽蹲在最外围的古松上,脑袋缓缓转动,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渐浓的夜色。
篝火很快燃起来。
火光在石壁上跳动,把周围的黑暗逼退了几丈远。莫天扬从灵泉空间出来,手里多了六只山鸡、四只野兔——都是早已清理干净、用爷爷传授的秘法腌好的。他用树枝一一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混着松木的烟火味,飘出很远。
大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和小白一起蹲在火堆旁,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肉,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就连远处的青峰和青羽也忍不住飞近了些,落在低处的枝头,直勾勾地盯着莫天扬手中那些渐渐金黄、香气四溢的野味。
莫天扬笑了。
“急什么,有你们的。”
兔肉最先烤好。外皮金黄焦脆,撕开时还能看见里面鲜嫩的肉质和微微渗出的肉汁。他撕下一半,分给大青和小白;又撕下几块,抛给树上的青峰和青羽。两个大家伙叼着肉跑开,狼吞虎咽,几口就下了肚,又眼巴巴地望回来。
山鸡烤得慢些。等熟透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月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来,和火光交织在一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莫天扬靠在石壁上,慢慢撕着山鸡肉。火光映在小白身上,那层银白色的皮毛泛着柔和的光。它正埋头对付一块兔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偶尔抬起头舔舔嘴,又继续埋头苦干。
六只山鸡、四只野兔,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几块。
可大青、小白、青峰、青羽还是围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还没够。
莫天扬看着它们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行了行了,”他挥挥手,“睡吧。明天还有正事。等下山了,找个时间好好犒劳你们。”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柴,裹紧身上的衣服,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大青和小白一左一右卧在他身边,把他护在中间。
青峰和青羽回到树上,头埋在翅膀下,一动不动。
火堆噼啪作响,偶尔溅起几点火星,很快又熄灭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莫天扬就醒了。
火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大青和小白还在睡着,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爬起来抖了抖毛。
简单吃了点干粮,灭了火堆,收拾好行装,继续上路。
和昨天一样,莫天扬在朝着狼窝山的方向继续前行,沿途同样是遮天蔽日的山林,莫天扬还和以往一样,在他所经过的区域不断探寻。
当再次穿过一道山梁,草木变得更加爱郁郁葱葱,参天古木似乎要穿破云霄,山林中各种各样的植物。那些植物他大多不认识,每每看到不认识的,他都会想办法让它们成为灵泉空间的一员。
当穿过一片至少有数十米高的林子,只看了一眼,就让他心跳加速。
那是红豆杉。
他见过图片,在陈亮他们带来的资料里。这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外面世界已经濒临灭绝,偶尔在深山里发现一两株,都会被严密保护起来。
可眼前这一片,草木笼罩之下根本看不到边际。高的有数十来米,矮的也有一人多高,枝叶繁茂,挂满了鲜红的果子。
移栽
数分钟后,莫天扬看着这一片山林,不由地爆了粗口,泥马
珙桐。
那也是濒危物种,他记得书上说野外只剩几千株。可这里,一整片山坡都是,那些白色的苞片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真像一群振翅欲飞的白鸽。
还有水杉。银杏。南方红豆杉。甚至还有几株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叫什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但那形态,那气质,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莫天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大青和小白似乎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脚边。
他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什么。
越往前走,见过的、没见过的就越多。
一片从未见过的兰花,花瓣是深紫色的,花蕊却是金黄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一丛低矮的灌木,结着紫黑色的果子,那果子他认得——是蓝莓,但比普通蓝莓大了三四倍,挂满了枝头。再往前走,是一小片竹林,那些竹子有三四米高,可竹竿却是红色的,红得像火焰。
莫天扬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红竹。竹节分明,竹竿光滑,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移栽
不断地移栽
在他移栽的过程中,胸前的印记偶尔也会有所变化,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