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思雨拿着那块牡丹的,对着灯光端详:“这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的,比外面卖的模具精致多了。”
颜若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天扬。他正蹲在地上,用抹布仔细擦拭着每一块模具,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心里莫名一暖。
“天扬,”徐月茹忽然问,“你十几岁就会刻这个了?”
莫天扬手上动作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那会儿家里穷,买不起月饼。爷爷每年都自己刻新模具,做月饼给我吃。”他拿起一块模具,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后来我长大了,就开始跟着爷爷学。先是用软木练手,刻坏了好多块,后来才敢用酸枣木。这木头硬,刻起来费劲,但做出来的模具耐用,用多少年都不坏。”
徐月茹摇摇头,“虽说我没学过美术,可也见过不少木雕,就你雕琢出来的这些模具,就是真正美院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莫天扬哈哈一笑,“月茹姐,我这人经不住夸,你们洗洗这些模具,我和面、弄点馅,明天弄月饼。”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点,受邀的工人带着家人陆续过来,虽说没有特意指定任务,可过来的人们都找寻营生。
内院留出来的沙地,一个近一人高的土炉已经砌筑起来,土炉的外面涂了一层黄土、麦麸和出来的泥巴。
曹建华几个用胡麻油涂抹刚刚做回来清洗好的饼铛,陈宏利在下面添加从仓库那边拿过来的红柳木,泥土、麦香、木香弥漫在内院上空。
厨房中,莫天扬正在调制早上张学涛送过来的干果、豆沙,在旁边的一个大盆是蟹黄。
第一次见土制月饼,不说是颜若曦、刘思雨、沈雨薇,就是沈铮都被吸引过来,每一个人看着一丝不苟做活的莫天扬,他们的眼神都很是复杂。
二十多岁,高学历、能种植、养殖、酿酒、厨艺,这现在又在做月饼,他们都想不出莫天扬为什么如此全面,这个年岁和他们一样的青年曾经到底有什么经历。
当莫天扬调制好五仁月饼的馅,他将醒好的面拿过来,快速将面和好,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每一个剂子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来,大家伙搭把手,包馅做月饼。”
“皮要中间厚边上薄,馅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收口要捏紧,不然烤的时候会裂。”
他示范了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包好的月饼团子在干粉里滚一圈,往模具里一按,翻过来在案板边轻轻一磕——
啪。
一块印着牡丹花纹的月饼落在案板上,棱角分明,花纹清晰。
“我来我来!”沈雨薇抢过一个剂子,学着他的样子包起来。结果馅放多了,收口怎么也捏不拢,急得直跺脚。
好在莫天扬是个耐心十足的师傅,众人手忙脚乱地失败了几回,总算做出了像模像样的月饼胚子。
“你们继续,我出去烤。”
十几分钟后,厨房里正埋头包月饼的刘思雨、沈雨薇、颜若曦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外。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外面飘进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那香味和机器做的月饼截然不同——炭火特有的烟火气,混着面香、糖香、果仁香,还夹杂着一丝红柳枝的清香、泥土的淳朴、麦麸的焦香,层层叠叠,诱人极了。
“这味道也太香了吧!”厨房里的人一个个咽着口水,心早就飞到院子里去了。
大院里,沈铮看着灶台前专注翻动月饼的莫天扬,眼里满是欣赏。身为沈家家主,他这辈子见过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可此刻,那些人似乎都在这土灶前黯然失色。
“沈老,尝尝,看看月饼味道怎么样。”莫天扬端起刚出炉的饼铛,笑着招呼。
正出神间,一股浓郁的混合香气扑鼻而来——饶是沈铮见多识广,也从未闻过这般复杂的香味。
他低头看去,烧得焦黑的饼铛里,码着一个个淡金色的月饼。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牡丹、福字、月兔,活像精致的工艺品。沈铮一时有些失神。
沈家富可敌国,什么样的高档月饼他没尝过?可此刻,那些包装精美的月饼,在这土炉烤出的粗朴点心面前,简直成了寡淡无味的白面饼。
他拿起一个还发烫的月饼,看向莫天扬:“这是”
“传统的枣泥馅。”
一口咬下,沈铮不由得闭上眼。热乎乎的馅料在舌尖化开——红枣的甜糯、麦面的焦香、炭火的微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苦,层层叠叠在口腔里绽放。恍惚间,他竟像是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却人情味十足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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