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这批人。
这也有了永道大师会出来争取上船机会的事件。
若是没有赵桓的举荐,佛门压根没有发出声音的资格。
吴晔笑了,赵桓和佛门的绑定,他其实无所谓。
可是手伸到他碗里,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他将这份状子放下,见赵佶和其他人都在看着他,吴晔道:
“永道大师这份状子写得,十分有道理”
见吴晔没有否定状子,赵佶有些意外,但又有些理解。
他虽然崇道,其实对于佛门并无打压,削弱之心,相反那位永道大师,赵佶同样照顾,在去年,他还赐予那位大师宝觉大师的称号,足以见他对佛门同样带着一份尊重。
难道先生,并不反对佛门上船?
“可是,贫道就想不明白,如果佛门度海在先,又神通无量,为何不自己去,为我华夏迎回神农秘种,是因为不知道吗?”
“…”
吴晔话音落,大殿中,年轻气盛的王文卿率先笑出声,但很快被他压回去。
赵桓本来欢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吴晔从得宠以来,虽然略有峥嵘,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平和的模样。
他对于敌人也好,朋友也罢,胸怀气度无可指摘。
尤其是林灵素跟皇帝提出过反佛,却被他主动化解的事情,宫里也早就流传出去。
这是一位有容乃大的道教领袖,但胸怀广大,却不等于没有手段。
当吴晔重新展露出自己峥嵘的一刻,赵桓登时面红耳赤。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吴晔,吴晔这是在坏他好事。
“哈哈哈”
赵佶愣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先生说得倒是没错,这永道大师,言语过了!”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吴晔生气的点,永道大师的言辞,确实没有将道教放在眼里,惹得吴晔生气了。赵佶对这件事本来就不置可否,如今天平更加倾向吴晔。
他刚要说话,赵桓急了:
“可佛门毕竞也是我华夏一份”
他话音未落,吴晔只是高声打断:“太子殿下,你可将贫道的问题带回去问那位大师,看他如何回答?“既然佛门是我华夏一分子,你就问大师,【中土】在哪?”
“我道门之中土,乃是泱泱华夏,佛门虽然融入汉土,但他们心中的【中土】,可与我道门一般?若不是,这事佛门就别掺和了”
吴晔这句话,已经带着火药味了,赵桓也能清淅感受到吴晔的怒意。
他脸色青白交加,作为宋徽宗最喜欢的几个儿子之一,赵桓在读书上绝对不是草包。
他未必信佛,但对佛教肯定有好感。
这个问题不用去问永道大师,他自己就能回答。
佛门毕竟是天竺传来的教派,说一千,道一万。
在佛教眼中,佛陀出生弘法涅盘之地,才是中土。
不管再如何投机取巧,也没有哪位佛门大师,敢更改这个名词的定义。
吴晔一句话就将永道大师“佛门亦华夏血脉”的说辞,撕开一个口子。
赵桓张了张嘴,一句话应不上来,他用眼神求向宋徽宗,宋徽宗却笑道:
“先生所言,让朕茅塞顿开,佛门虽然流传千年,但毕竟不是我华夏骨血
既然是迎回神农秘种的大事”
“太子,此事就算了吧!”
他瞬间变了另一幅脸色,眼神中已经带着责备的意思。
赵桓脸色煞白,他此时根本不敢忤逆皇帝,只能拱手低腰。
“你回去吧!”
此时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皇帝一挥手,让太子这个压力源赶紧离开。
赵桓叹气,深深看了吴晔一眼,转身离去。
怎么,还想主动跟自己找麻烦?
吴晔也感受到了赵桓的敌意,暗自冷笑。
赵桓恨他,倒也不是没有原因,其实在耿南仲死去之后,面对童贯的挑衅,这位太子殿下其实想过拉拢自己。
可是吴晔并没有接他的橄榄枝,反而用精妙的“太极拳”给挡了回去。
惊恐焦虑的赵桓,才被佛门找上并绑定。
一切都是童贯的锅,嗯,是的
吴晔将责任甩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