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点难看,但胜捷军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禁军的人手。
禁军这边,不停有人被判定为死亡,离开战场。
可是那胶着的模样,却不是童贯想要的场面。
童贯乐极生悲,此时气得浑身颤斗,胜捷军这样的胜利,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的是摧枯拉朽的胜利,提振皇帝的信心。
而不是如此这般,去成全对方的名声。
“宗泽真的是第一次领兵?”
赵佶惊喜的声音,在童贯耳边响起,赵佶正如他了解的那样,果然对宗泽提起兴趣。
赵佶不喜欢宗泽,但他喜欢【武曲星】,当宗泽武曲星的属性被确认之后,宗泽给他的欣喜,也变成皇帝的信任。
没错,虽然胜负未分,但宗泽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
而同样惊艳的,是那些以前不堪,可是如今却能表现出足够战斗意志的禁军们。
“回陛下,根据吏部的记录,宗大人确实没有领兵的记载,此为第一次!”
吏部尚书见皇帝问询,赶紧出来为宗泽背书。
“好!好!好!”
赵佶连说三个好字,显然满意至极。
这三个字,却如刺在童贯心中的三把刀,扎得他血淋淋的。
他的手,紧紧攥着,皮肤发白。
“那些禁军,有几个人朕有印象,他们一个多月前,还只是欺男霸女,连孩子都打不过的废物,如今却能有模有样站在那里,跟童贯的手下亲兵争斗一番,已是难得”
赵佶并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面子,只是有话说话。
就如他刚才并没有坦护吴晔一样,现在他也没有顾虑童贯的感受。
童贯瞬间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顿时,如坐针毯。
明明胜局面有利于胜捷军,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童贯在焦虑的时候,却和吴晔的眼神对上。
吴晔是笑语晏晏的,仿佛一切都不在意,可是他的眼神中的漠然,却仿佛羞辱到了童贯。
童贯的呼吸,也跟着暴躁起来。
菜,就是原罪!
吴晔的目光与童贯对视,却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当童贯无法顺利拿下争斗的时候,他的金身就破了。
童贯纵然有千般委屈,此时他也要承受自己的反噬。
这一缕羞辱的目光,吴晔本不必送出,但他并不介意小小报复一下,还有就是
送给宗泽一个助攻!
宗泽赢不了,在正常的情况下,就算是他对军事半懂不懂,也明白胜捷军和禁军终究有差距。宗泽在领兵上的天赋不错,可作为主帅,在校场上的争斗。
更多考验的是将才,而不是帅才。
经验,是宗泽最欠缺的东西,也是对面的优势。
只见在场面上,禁军其实已经是苦苦支撑,败局已定。
宗泽用自己的天赋,为自己争取了一场让人惊艳的表演,可是并不能改变这场争斗的结局。除非
他在场外的那个场外的布局,能达到目的!
吴晔的眼神,无疑是童贯怒火最大的催化剂,他心中的焦虑和暴躁,此时已经肉眼可见。
他站起来,给皇帝拱手之后,迅速朝着坐在主帅为指挥的辛企宗走去。
辛企宗同样在校场内,童贯并不能直接进入。
但他站在校场边缘,已经足够让人呢感受到他的怒火。
“为何那个底牌,你们不用?”
童贯脸上的乌云,仿佛已经染黑了整个校场,辛企宗看着择人而噬的眼神,心在疯狂颤斗。“那个何蓟,好象有顾虑”
“你给道宗发令,让他马上配合咱们,如果他不做,就他身败名裂。
还有你们两兄弟,这次若是没把事情做好,你们自己想想后果吧!”
童贯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辛企宗目视他的背影离开,擦了一把冷汗,跟在童贯身边这么久,他如何不知童贯已经动了真怒。他不敢怠慢,连忙让传令兵挥动旗语。
辛道宗看到自己兄弟的命令,也看到了童贯在场边阴冷的表情。
他咬牙,朝着何蓟杀过去。
“何蓟,你若还给老子拿架子,老子让你身败名裂,让你那个死鬼老爹,身陷囹圄!
敢还童帅大事,你自己知道后果?”
辛道宗明显也急了,他低声威胁何蓟。
何蓟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嘲讽。
他抵开辛道宗,默默退回军阵中。
辛道宗举刀,朝着何蓟负责的那一块,发起猛攻。
“他们溃了”
看台上,众人看到本来能苦苦坚持的禁军阵型,突然溃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