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禁军上一刻明明还表现得很好,此时却突然崩溃了。
所有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们的心情,随着场面高低起伏。
高俅本来得意的脸色,却变得铁青起来。
而远远望去,那位稳居高台不动如山的宗泽宗大人,也料不到这样的场面,他猛然站起来,大喊一声:“何蓟,你”
宗泽这一声怒吼,仿佛将两个人压在暗流处的矛盾,一下子爆发出来。
“是何灌的儿”
人们马上意识到,这场溃乱的来源。
何蓟在最关键的时候,身为场上的主将,却在辛道宗的冲击中,莫明其妙的溃了。
他的溃败完全出乎其他人预料,却让整个队伍的节奏方寸大乱。
胜捷军冲散了对方的阵型,等于将本来就在苦苦支撑的禁军,打得士气大乱。
场面的胶着,变成胜捷军对禁军的单方面收割。
宗泽神色阴冷,却还不忘让传令兵摇动旗语。
他企图重新整顿阵容的努力,变成了勉强支撑的徒劳无功。
因为作为主将的何蓟,此时却变成咸鱼的角色,开始出力不出工。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许多人精已经明白了这场溃败的原因。
“这何蓟,不成大器啊!”
郑居中率先开口,眼中尽是惋惜之色
在皇帝面前,本应该是这些人尽情表演的好机会,可是却功亏一篑。
“据说,那位本应该是掌帅位的,但陛下一纸命令,却变成他给宗泽打了下手,也许他憋着一口气吧?”
有官员知道宗泽和何蓟之间那点恩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好象何蓟,也是通真先生引荐的?”
有人不怀好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将另外一个事实说出来。
吴晔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如果按照庙堂上的潜规则,宗泽和何蓟,都算是吴晔的人。
如果在朝堂上存在一个以吴晔为内核的利益集团,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吴晔的班底。
可是何蓟和宗泽,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自毁长城和内讧。
不但后知后觉,领悟到其中真意带着愠怒的宋徽宗,其他人对于何蓟的行为,也颇为不满。但这种不满中,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瞧向吴晔。
宗泽给吴晔长的脸,又在何蓟身上丢回去了。
童贯此时已经回到座位,看着场上的局面,心中多少生出一些欢喜。
吴晔能吃瘪,他就高兴。
但在高兴之馀,校场上的场面却依然不能让他满意,不得不说,宗泽确实算是一个人才,他居然在溃败的情况下,还能苦苦坚持。
这样的场景,童贯并不满意。
这依然离他想象中的大胜,相去甚远。
或者可以说,童贯开场之初想要的胜利,已经成为不可能达到的目标,如今他所求的,就是赢得漂亮一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只能有一种生理的方法。
当童贯看到辛道宗策马,朝着宗泽而去的时候,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只有快速拿下宗泽这个帅,迅速结束战斗,才是他挽回面子的唯一方法。
对方士气溃散,慢慢收割就是。
就在辛道宗一支骑兵直奔帅营的时候,果然禁军的队伍变得慌乱起来。
童贯站起来,道了一声好。
成功将众人的目光,从吴晔身上重新转回校场。
辛道宗成为这校场上最耀眼的将领,一骑绝尘。
伴随着童贯的叫好,其他人也激动站起来,等待这场决胜负的一击。
禁军虽然给了看客们不少惊喜,但胜捷军注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且,辛道宗似乎也给了人们,一场还算完美的落幕。
在此时,童贯回头,盯着吴晔。
他想要欣赏吴晔的笑容僵在脸上的瞬间,不过看到吴晔笑得更加璨烂,童贯隐约产生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他身后传来人们的惊呼声,让这位登时心头一颤。
他回头,瞳孔猛然缩放。
就在转瞬间的功夫,场面上的局势再变。
当辛道宗脱离自己的队伍,变成一支孤军朝着宗泽而去的时候,禁军的队伍突然变化,猛然合拢。一直装死的何蓟,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领着自己的小队,朝着辛道宗杀过去。辛道宗的队伍,被早就准备好的阵法,冲得支离破碎,而且他突然发现,宗泽身边,并非只有他一人。“何蓟,你骗老子!”
辛道宗也是战场上的老手,如何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何家儿郎,真任由你威胁不成”
何蓟一改往日的憋屈,勇猛无比。
他手持一杆长枪,朝着辛道宗刺过来。
多日的屈辱,化成枪上的龙吟。
辛道宗很愤怒,但他的胆气也泄了,他转身就走
看台上,童贯看到这场景,喉咙一甜,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灌出来。
童贯用尽气力,好不容易将那口血给吞下去,却死死盯着逃走的辛道宗。
胜捷军的底裤,在辛道宗突然后撤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