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中,暴露无遗。
他手下这支军队,因为有他照顾的原因,打的大多数都是顺风局。
辛道宗面对这般景象,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一走,校场上胜捷军的士气,也跟着崩溃了。
童贯身体冰冷,胜利和溃败的转换,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辛道宗,你大概不知道,我何家人真正拿手的本事,是什么”
何蓟一扫前耻,笑声如洪钟,他身后一把他从未动用过的弓,被他拿在手中。
吴晔也站了起来。
何灌以射术名留史书。
辛道宗将背影留给何蓟,等于是将自己的小命送给何蓟。
何蓟满上弓箭,射出。
那弓箭如同一道虹光划破天空,当…
没有箭头的箭,精准射在辛道宗的头盔上,弓箭自然没有破防,可是巨大的冲击力,却让辛道宗瞬间头晕目眩。
他失去平衡,直接从马上跌落。
周围的士兵冲过去,你一枪,我一枪。
没有开锋的枪扎在辛道宗身上,也扎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敌将已死,兄弟们给我冲”
何蓟大声喊:“八万贯钱,拼一拼少干十年…”
跟胜捷军不同,禁军的士兵们,一直跟着旗语在走,他们对自己的胜利都有点莫明其妙。
突然听到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八万贯钱,居然自己有份。
大家跟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冲杀。
“兄弟们,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后知后觉的禁军士兵,开始对着胜捷军追杀起来。
胜捷军在辛道宗【死】的时候,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失去斗志。
虽然战斗是假的,可士气的溃散却是真的。
面对跟恶鬼夜叉一般的胜捷军,他们就算有人想要反抗,却也无济于事。
何蓟抽出腰刀,一马当先,在队伍的最前端带着大家冲杀。
有他鼓励,他身后的禁军更加卖力,很快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看台上,鸦雀无声。
一场看似漫长的反转,其实就发生在短短十分钟之内。
人们还来不及消化禁军的转败为胜,童贯呆滞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儿郎,被人撵着到处跑。
他这一次,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血从嘴角渗出来。
败了,怎么就败了?
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童贯有过焦虑,可他想过的最为焦虑的结果,其实也就是胜捷军没有办法大胜,无法说服皇帝。
可失败,是童贯想都没想过的结果。
他败了,可他死都想不到自己是怎么败的。
不对
看着如猛虎一般开路的猛将,何蓟在这场比试中,彻底展露了属于自己的天赋。
童贯眼睛变得赤红,他突然明白了。
该死,自己中计了,中计了…
何蓟从一开始就是在哄骗自己的。他没有投降,他跟宗泽没有矛盾。
这两个狗东西,他们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套。
噗!
想明白一切的童贯惨笑,再次吐了一口血。
“童帅!”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身边的亲兵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
周围的人,此时才发现童贯的异常,目光从校场转移到他身上。
刚才意气风发的童贯,此时人却仿佛被抽去了魂魄,整个人瘫倒在亲兵怀里。
“童大人!”
“枢密使!”
“童爱卿!”
众人或者关切,或者幸灾乐祸,纷纷呼唤着童贯的名字。
童贯从未如此害怕众人的注视,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给钻进去。
在气急攻心之下,童贯两眼一翻,就要昏迷过去。
真昏迷也好,假昏迷也罢。
他就希望,自己不用去面对这众目睽睽。
童贯晕倒之前,还不忘朝着吴晔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看到吴晔依然风轻云淡,似笑非笑。
他一口气没上来,真的晕了过去。
看台上登时乱作一团,童贯毕竞是朝廷重臣,他昏迷之后,皇帝马上让人传太医。
整个看台,因为他变得混乱无比。
但许多正在看戏的人,却也欣赏到一场足够有趣的闹剧。
蔡京看着人来人往,混乱不堪的场面,不由将目光转向吴晔。
只见那位先生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没来由汗毛倒竖。
吴晔又赢了!
从今以后,恐怕有人想要怀疑他的预言能力,
都会想想童贯今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