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多人并不乐见皇帝重新回到王安石变法的老路上。
吴晔通过徐知常的嘴,给了那些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也算是为赵佶的变革,多了一层保护。就如鲁迅先生的破窗理论一样。
朝堂上有许多人,都以为宋徽宗要学王安石,将桌子给掀了。
可吴晔给他们另外一层分析,表示这只是皇帝在恐惧下的应激反应。
比起全面的变法,一个小小的兵制改革,能让很多人今晚睡个好觉。
吴晔也通过这些解释,将自己给摘出去。
果然徐知常闻言,在恍然大悟之馀,开始坐立不安。
他没了和吴晔闲聊的心思,只是道:
“看来陛下这次是真的怕,连高大人都给办了!虽然看在老人身上,给了他一些好处,可是没了职权,他的下场能好到哪去?”
徐知常和吴晔一样,他们这些道官相对而言,游离于正统的体系之外。
他对于高俅本人,也没有多大的恶感。
这一番感慨,只是看到了高俅未来的命运。
朝廷上的厮杀,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高俅失去了皇帝的保护,接下来一定会面对铺天盖地的弹劾,他以前犯过的错,会被人拿着放大镜查找,一件件翻出来,送到皇帝面前。
赵佶一开始也许会回护高俅,可也架不住众口铄金。
等到某天,某件事,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恰好被皇帝看到,那君王的怒火,落在身上的时候,岂能完好无缺?
士大夫杀人,向来只凭手中笔,吴晔闻言默然。
其实他如果失宠了,他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高俅好多少、
所以庙堂这个大染缸,既然自己踏进去了,要么想好自己的退路,要么就破釜沉舟,将眼前的敌人一一扳倒,没有第三条路。
“明之先生,贫道想起还有一些事,先告辞了!”
徐知常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赶紧起身去回复某些人。
吴晔看破不说破,将对方送出道观之后,回来就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随着他逐渐干涉庙堂中的事务,吴晔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因果,越来越重了。
“改革兵制这件事,恐怕我没那么容易将自己摘出去!”
吴晔笑了笑,当他的存在感变得无法隐藏的时候,许多人对他的敌意,也就变得理所当然。“师父”
有一个徒儿飞速走来,提醒吴晔道:
“师父,上课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有时间”
“去吧!”
吴晔随手打发走之的弟子,低头沉思自己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他需要极致的香火,去为自己续命,或者说让自己超脱生命的本质。
可是他目前的一切,都是依附在宋徽宗身上,才得以实现的。
如果没有妖道这个身份,吴晔身上的香火进项,马上会减少百分之九十。
所以,就算以后要做好离别和失宠的准备,也要利用自己的权柄,在人间留下痕迹。
想到这里,吴晔笑了笑。
他现在做的事,就是为了离别而做的准备。
吴晔整理好思绪,前往通真宫的识字课教室。
有阵子没见,那些学生怯生生站在原地,他们手中,已经有了道观里发放的的铅笔和纸张。所有人的目光中,多少带着兴奋的光芒。
吴晔没有废话,径自上讲台,开始考校诸位学生的功课。
简体字的第一课,里边包含的一二三四等最简单的字,也有一些生僻字。
他本来只要求学生们记住一二等字,其他不做要求。
但一番考验下来,这些学生居然将全部的字都记下来。
对于这些学生而言,学习是他们别无选择的命运。
当吴晔确认之后,默默放下书本,
他开始道:
“现在,贫道为你们讲解课文,首先,咱们从第一句讲起”
“正月修耒耜,你们知道耒耜是什么意思?”
现场鸦雀无声,那些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吴晔见状,为众人解释了耒耜的意思。大抵是【工具】之意。
可吴晔的第二个问题是,农耕之时,有什么工具?
这个问题在场许多学生知道,纷纷举例:
“耧车”
“踏犁”
“推镰、麦”
农耕,是封建社会的基础,这些学生哪怕家里不是从事农耕的,也懂得一些工具。
所谓正月修耒耜,是指在农闲时节未雨绸缪,为春耕做好准备。吴晔解释这句话,却并不准备只解释这句话。
简体字的课程,如果只是教导文本本身,未免太可惜了。
他接下来的话题,才是他传道授业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