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北辙。
但在华夏,这还是好的。
许多没有记录历史的民族和国家,宗教的传说,干脆等于历史。
而张继先的那个预言,吴晔听当事人自己诉说,却也还原了真相。
张继先预言的,应该是国运,而且应对的是赤马红羊。
所谓赤马红羊,指的是丙午年(赤马年)、丁未年(红羊年),在命理学上丙、午属火;丁、未也属火,所以火气极盛。
所以张继先针对这个年份,对宋徽宗发出提示。
如果只看结果,他这番预言与测算,毫无疑问是十分准确了。
但在他自己表述看来,张继先也只是猜测罢了。
因为赤马红羊之说虽然早就是命理上的一种说法,可真正推动赤马红羊【走红】的,就是张继先的这场预言和十年后的靖康之难。
有了靖康之难的发生,赤马红羊一说才会被人频繁提起,并且被附会到更加久远的事情上。吴晔阴搓搓的想,如果他改变了历史的轨迹,没有靖难。
那所谓的赤马红羊一说,是否还会成立?
至少目前的张继先,他对赤马红羊的判断,没有他吴晔那般肯定。
“所以虚靖天师觉得,未来十年,将有国难发生?”
吴晔似笑非笑,却是询问张继先。
张继先尤豫了,因为历史上有很多个赤马红羊,却不见得每个赤马红羊,都有灾劫发生。
所谓命理学,是人为创造的一套规则,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做某种程度上的大数据的统计。张继先摇摇头,吴晔却笑了:
“如果贫道说,贫道所预见,与虚靖先生相同,又当如何?”
“先生也认为此乃天劫?”
张继先抬起头,好奇询问。
吴晔却摇摇头道:
“贫道认可十年灾劫,却更倾向于,人祸”
“人行于世间,不能事事都推到老天爷那里,天道虽然无情,却也至情,与其怨天,不如反思己身!”“所谓赤马红羊,是天下人受着。可一方灾劫,必然有一方受益。
这天道难道还能厚此薄彼,雨露不均?
其实说白了,就是人之德行感应了天劫之火,才有了所谓的灾劫!”
吴晔说的话语,其实也和天人感应之说印证,张继先若有所思。
他此时也明白吴晔预言的意思。
比起所谓的气运,通真先生更加强调人之德行。
这番说辞,与他当年劝谏宋徽宗如出一辙。
可是吴晔展开说之后,张继先的脸色再次变了。
“一国之灾,其兆非止于天象,更植根于朝堂之得失与万民之生计。陛下固然身系国运,然“德行’二字,又岂是君王一人可担?这“人祸’之根,盘根错节。”
“咱们道士也好,那些高居庙堂的士大夫也罢,一有事,就将问题推给陛下,让他罪己。可又有谁能反思一下,自身也是这场灾劫的祸根之一?”
张继先忍不住坐直身子,吴晔这套理论,其实也间接点了自己。
当初他通过推算国运,算出丙午灾劫的时候,也是劝说皇帝修德行。
他只是隐约看到的一个趋势,通真先生似乎道行比他更高,却看到了未来发生的详细事件。只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先生所言,云里雾里。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同理,天下若亡,你我皆有责任!”
吴晔一番诡辩,成功将话题引导到他希望的地方。面色凝重。
“所以贫道这些年也在想,贫道能做点什么?”
“而不是坐看灾起,悲春伤秋。或者如某些人一般,以春秋笔法,将罪责推到某一人,一事,一物之上‖”
这句话,又印证了他前边说的另外一个预言,就是张继先自己。
张继先此时才明白,为何吴晔会预言他的死亡,因为按照吴晔的预言,他就是那个坐看天下兴亡,然后自己给气死的人。
真损啊!
莫明其妙给通真先生骂了一顿,张继先苦笑连连。
这位先生还真有几分传说中的仙人的做派,嬉笑怒骂,却又意味深长。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是真仙人才行。
他自己也没那么好忽悠,你说我会抑郁而死,难道我就信你?
张继先默然,等着吴晔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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