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一看到吴晔说的配方,激动得无以复加。
不过随着儿子告诉他来龙去脉,他又叹气道:
“可惜了,可惜了!”
虽然是秘方,却又是人尽皆知的秘方,那这东西的价值,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既然是秘方,对于他们这些小作坊而言,当然是有益的。
许多小作坊虽然会做竹纸,可是工艺上却并不算成熟。
要么做出来的纸不够好用,价格上不去。
要么就是良品率不高,浪费太多,成本高企。
吴晔的这个方法,对于他们这些小作坊而言,毫无疑问可以提高竞争力。
赶紧试一试。
爷俩一合计,马上开始,按照吴晔的方法,去着手试验,他们也不需要从最开始的工艺试起,而是将其中某些步骤,换成吴晔教的方法。
一个时辰后,当爷俩看到成品的时候,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是真的,是真的!”
“神农爷保佑!”
老掌柜激动得双手合十,也不管合不合理,就是感谢神农爷,末了,他觉得好象忘了个人,又大声说:“通真老爷保佑!”
老掌柜忘乎所以,开始感谢一切他能感谢的人。
同样的剧情,在汴梁城的许多地方上演。
“老子不干了!”
某个造纸工坊中,一个汉子将手中的汗巾丢在地上,跟老师傅大声说道。
“给你当奴才几年,毛都没学到,吃不饱,穿不暖,都不似个人。
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人家通真宫说教就教,老子不伺候了”
汉子说完,转身就走。
东家气得颤斗,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有学徒,默默放下手中的工具,拱手离开。
吴晔公开技术带来的影响,第一次直观的,粗暴的,开始冲击某些行业。
通真宫这个名字,是有些人的底气,也是有些人的噩梦。
“你们这次把事情给我办漂亮点,绝不能出岔子!”
“要是东西有问题,老爷饶不了你!”
汴梁城的一座造纸工坊内,
穿过可供马车并行的巨大门廊,景象壑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侧空场上堆积如山的竹料与楮皮,数十名役夫正将新运抵的原料浸入一字排开的二十馀口沤塘中,浊绿的泡沫在塘边凝结,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发酵的独特气味。
陈东来悠然坐在一边,看着自己手下的掌柜的,在命令手下工作。
他象征性地来督查,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座造纸工坊,规模宏大,乃是汴梁城最大的民间工坊。
陈东来的大半身家,都来自于此,工人忙忙碌碌的,每时每刻,都为他创造财富。
但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造纸本身上,这里早就形成了事实上的拢断。
陈东来想的是,如何赶紧化解那位大人物心头的不快。
他并没有多紧张,只是在汴梁城混迹久了,早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表现出重视,及时应对那些大人物最好的办法。
只要在他们真正出手之前,态度做足了,效果总是好的。
可是陈东来的如意算盘,终于在在一个掌柜匆匆跑尽力来之后,被打得稀碎。
“东家,不好了!”
那掌柜气喘吁吁,手中还带着一卷笔记。
“叶掌柜怎么了?”
“通真宫,通真宫”
叶掌柜气喘吁吁,一时间话也说不利索。
陈东来道:
“通真宫怎么了,您慢慢说!”
“东家,不好了,通真宫那位,那位…”
“那位怎么了,总不能还没过去一会,他就对咱们动手?”
陈东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追问道。
不应该啊,按道理那种大人物,自己也没真正得罪他,人家哪能这么快就针对自己。
掌柜的气喘吁吁,摇头:“不是!”
陈东来松了一口气。
“掌柜的,比那个海糟糕,他们上了一节课,是说造纸术的!”
“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陈东来一时间还没领悟过来,见他还没反应,叶掌柜将一本笔记,塞到东家手中。
陈东来翻开一看,只觉得气血上头,一个规趄,直接朝着后边倒过去。
“掌柜的”
叶掌柜伸手去抓,却没有抓住东家,任由他跌在地上。
周围工作的师傅,纷纷回头,看着这边的动静。
“看什么看,都干活!”
叶掌柜吼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扶着陈东来,此时的陈东来,双手冰凉,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他瞪大眼睛,看着笔记上的配方,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叶掌柜见状,叹息,他第一次看到这配方的时候,其实也是这般表情。
那位通真先生真的惹不得啊,上午才惹了他。
这晌午都没过,报应就来了。
叶掌柜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