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上完,出现了两个极端的情况。
许多学生一下课,马上朝着通真宫外奔袭而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要出大事一样。
而还有一些人,则围绕着吴晔,问东问西,请教问题。
“今日这节课,倒也有趣!”
赵构听完课,只觉得通真先生说得东西好有趣,他回去又可以跟几位兄弟吹吹牛逼,获得他们疯狂的羡慕。
自从拜吴晔为师后,赵构在皇子中的形象和地位,已经拔高到前四前五的高度。
他虽然没有靠山,可有吴晔这个师父,就算不错。
他又有出入皇宫的权力,能见识到不同的东西。
但身为皇子,他唯独没有意识到吴晔今日传播出去的东西,会对某个行业引发多大的震动。“胖子,你咋了?”
赵构起身,等着其他人离开,他伸了一个懒腰,却发现吴有德已经愣在当地,好似被人施展定身法。“殿下恕罪!”
吴有德此时才回过神,赶紧跟赵构道歉。
“小殿下,草民只是听先生讲课,觉得十分震撼!”
“不就是一个造纸术嘛!”
赵构撇撇嘴,他只是一个孩子,造纸术对于他而言,远没有蘑菇树来得震撼。
胖子闻言苦笑,纸张,在这个时代,从某种程度上说,跟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北宋文风昌盛,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文人对于纸的使用量,几乎是爆发式增长。
也是因为市场的须求量大,这才催生了纸张技术的变革。
吴晔嫌弃纸张贵,可是他不知道其实自从竹纸出现之后,纸张价格已经掉了许多了。
而他今天的行为,必然导致汴梁纸业的变动。
这价格可能会因为如春笋一般出现的造纸工坊,或者因为一些老工坊得到技术,而导致纸张成本进一步下降。
也有可能因为大家拥抱新技术,导致原材料涨价。
但不管如何,因为先生一节课,汴梁附近的纸业,应该要进入一个新变革了。
这一切带来的机会和变化,又岂能是赵构能明白的?
“你知道汴梁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赵构眼珠子一转,开始向吴有德打听,吴有德闻言,自然开始为赵构介绍起汴梁城。
说起小吃,景点,夜市,这汴梁的风华,让这个没有出过宫的小皇子,羡慕不已。
他虽然能出宫,却只是从一个住所,去了通真宫这另一处。
赵构十分想,去外边看一看。
可他却不知道,这节课的内容泄露,外边早就乱成一团。
吴晔的识字课,如今在汴梁也算小有名气,尤其是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带来的影响,此时其实还没有散去。
上面两节课,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通真宫学沤肥,炼粪丹,种蘑菇。
氮磷钾肥力三要的口诀,虽然很多人不明白那是什么,也算深入人心。
第三节课的略显平庸,虽然没有带来多大的改变,可也让许多人明白了一些【没用】的知识,并成为茶馀饭后的谈资。
如今第四节课,许多人就在通真宫门口等着,看到学生跑出来,纷纷追问。
“狗剩,今天教什么?”
有些学生面色凝重地直接离开,用最快的速度告诉家人今天的消息。
有些人则是事不关己,乐嗬嗬地说了老师教的内容。
造纸术!
通真宫前的大多数老百姓,哦了一声。
这个行当对于他们而言,稍微遥远了一些。
“先生真的教人造纸啊!”
“是不是那种新的法子哟?”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当听到学生们肯定的回答,有些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事情本身的价值。“劳烦问一句,您的笔记卖吗?”
有个学生突然被人群中一个走出来一个人,拉到一边,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
“十贯钱,你卖不卖?”
“卖!”
当这笔交易迅速成交的时候,人们突然意识到那些知识本身的价值。
“那是谁啊?”
“好象是城东有个小纸坊的小东家…”
“等等,先生说的东西,那么值钱呢?”
“同学,你这里的笔记,卖不卖?”
反应过来的某些人,开始问其他同学卖他们手中的笔记。
或者待价而沽,或者讨价还价。
通真宫门口,众生百相。
这些戏剧性的场面,更加推动了流言的扩散。
吴晔这节课带来的影响,迅速蔓延开来。
“爹,您看我带回来什么?”
一个小造纸工坊,年轻人走进来,神色激动。
老掌柜抬起头,本来对儿子打断他的行为十分不满,等到儿子将上边的内容,念给他听的时候。老掌柜手中的笔,在颤斗中掉在地上。
“你去哪找的法子,靠谱吗?”
“通真宫!”
“赶紧给我瞧瞧!”
老掌柜接过手中的笔记,认真看起来。
“这法子,是秘方,一定是秘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