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跳出了“细菌病毒”的微观战场,上升到“阴阳烝化”的哲学与生理层面,将电解质的“导电”物理特性,完美转化为人体内“导通阴阳”的生命功能。在赵佶听来,这是无上道法;在太医听来,这是直指医道本源的精妙之论;在赵桓与永道大师听来,则是深不可测、自成一家之言的玄理。将众人唬住之后,皇后道:
“诸位男人家,还请回避!”
赵佶这才想起自己等人需要回避,再道:
“不若咱们去通真宫坐坐如何?”
同样的邀请,却让永道大师满是苦涩。
上次他是那个得意的人,欣然赴约,可如今,他心乱如麻,却不知如何应对。
吴晔看了对方一眼,只是淡淡回应:
“可!”
三人再次坐在同样的地方,这次却出奇的沉默。
赵佶眼睛瞥了大师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不说其他,就是气度而言,此人跟通真先生一比,还是差了些。
上次明明是他压着先生,先生却平淡面对,可如今他失败了,面对先生,就道心失衡了。
赵佶冷笑,他心里本来就有一点不甘,如今先生找回场子,仿佛也是帮了他一样。
可是,赵佶心中同样犯嘀咕,因为同样的剧情在永道大师身上来过一遍,他也怕吴晔翻车。“道长,您用的抗生素,是什么?”
永道大师心头憋着一股火,那是因为他自觉自己人在巅峰,却摔得很惨恼羞成怒的怒火。
可他终归还是高僧,能压得下自己的心魔。
但他总是想不明白,吴晔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抗生素是什么啊”
吴晔想了一下,问:“佛祖说,佛看一碗水,八万四千虫,大师可曾听过?”
永道大师闻言,默默点头。
“抗生素,就是杀那八万四千虫的药!”
永道大师闻言,脸色大变。
佛法最忌讳杀生,吴晔却说得杀气腾腾。
他本能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却不甘心询问:
“先生的意思是,公主的病,是有八万四千虫作怪?”
“没错,道经名微虫者,乃是百病之源,然虫有细菌,微生物和病毒之称!
佛祖所言虫,乃是微生物,细菌和病毒,是更为小的虫子!”
“那贫僧昨日的药?”
“正是杀虫之药!”
吴晔这句话,让永道大师的脸色非常难堪,佛门第一戒,戒的就是杀生。
他并没有破杀戒,因为所谓杀戒,乃是故意之杀,才名破戒。
永道大师不知道用药乃是杀虫,所以不算破戒,可是他从吴晔这里得知之后,以后恐怕很难再直视用药这件事。
阿弥陀佛!
大师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吴晔笑了,继续说:
“所谓“风邪’,不过是古人窥见天地间那“八万四千虫’作崇的表象后,为这无形无相、却又真切伤人的力量,所起的一个笼统之名。”
他放下茶盏,目光澄澈地望向二人:
“道经有云:虚邪贼风,避之有时。这“风’,并非单指肉眼所见的流动之气,更是携带着无数我们称之为细菌、病毒之微虫的载体。它们随风、随气、随人畜接触、随饮食器物,无孔不入。”“同是“风邪’袭人,为何有人仅鼻塞流涕,有人却高热咳血,有人缠绵不愈,有人暴毙而亡?”吴晔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平静,“关键不在于“风’,而在于随风而来的,究竟是哪一种“虫’,以及这“虫’侵入人体后,所激起的“正邪之争’演化到了何种局面。”
“譬如帝姬此次,所染之“虫’凶猛,直犯于肺,与人体正气在肺腑这“华盖’之地激烈交战。热盛、痰壅、络伤,皆是战场表象。永道大师前番用药,如派遣小股精兵入肺腑助战,初时能压制敌势,故见好转。然敌方增援不绝,小股精兵力战而竭,故防线再度崩溃,其势更凶。”
“而贫道所用“抗生素’,则是调来了专克此类“虫’的精锐大军,直捣其根本,灭其生机。故能一举扭转战局。”
“正所谓一一以杀止杀,不昧因果;医家慈悲,菩萨低眉。灭尽八万四千虫,方见菩提清净身。”吴晔这一番话,让永道大师浑身剧震,他猛然抬头。
此番言语,有禅宗的义理,也有密宗的内密,却是为了开解他的心结。
他悠然叹气,不言,朝着吴晔合十礼拜,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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