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沼泽堡的震撼与扭曲的魅惑(2 / 4)

只是用一种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开口,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淅地传入大厅每个人的耳中,也让门外赫尔穆特的叫骂戛然而止。

“贪婪呵呵”利塔内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讥讽的轻笑,他额头上那只巨大的第三只眼幽光流转,仿佛在嘲笑着世间一切的愚蠢,“赫尔穆特专员,你现在倒是想起指责贪婪了?若不是你们选帝侯议会那永无止境的贪婪,像闻到腐肉的秃鹫般,非要从那苏离身上撕下一块肥肉,会把这个疯子彻底逼到必须用剑来为自己正名的地步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赫尔穆特试图掩饰的真相。然而,利塔内尔话锋随即一转,显示出他远比那官僚更加清醒和冷酷:

“当然,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他那只正常的人类眼睛微微眯起,而额头的竖瞳却睁得更大,幽光慑人,“即便你们慷慨地赐予他爵位,用最华丽的绶带将他装饰起来,难道他就会满足于黑森领那一隅之地,对我这富饶的沼泽领秋毫无犯吗?不,不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权力本质的残酷:“边境亲王领的法则,从来就是弱肉强食,吞噬与扩张。任何一位拥有足够力量和野心的领主,其兵锋所指,必然是邻居的土地。苏离要崛起,要扩张,我利塔内尔的领地,就是他必经之路,也是他最好的猎物。这与你们那套腐败的考核,本质上毫无关系,只关乎力量,以及统治者的意志。”

说到这里,利塔内尔那只恐怖的第三只眼,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倒映出了某些遥远的、可怕的景象。

“我‘看’到了,赫尔穆特。”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我用这只‘沼泽之眼’,看到了他的到来,也正因为预见了他的抵达,我才决定在枯木隘口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但我看到的更多。”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通过魔眼看到的、令人心悸的画面。

“我看到了黑森领那令人窒息的军容。我看到了巨龙展开的阴影屏蔽天空,看到了那些骑士在冲锋中化身神将,以凡物难以理解的力量碾碎一切。我看到了他们的战争机械喷吐着火舌,看到了他们的士兵在狂热的信念下无所畏惧。”他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纯粹毁灭力量的欣赏与忌惮,“那不是军队,赫尔穆特,那是一股天灾,一股由钢铁、魔法和绝对意志构成的洪流。我们的失败,不是偶然。”

这番坦白,并非怯懦,而是基于残酷现实的准确判断。利塔内尔,这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沼泽之王”,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识别真正的威胁。苏离和他的黑森领,就是他此生所遇最可怕、最难以撼动的敌人。而选帝侯议会那些官僚的愚蠢行径,不过是加速了这场注定到来的碰撞,并且让他们自己,也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利塔内尔那冰冷而带着讥讽的声音继续在大厅中回荡,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赫尔穆特面前:

“所以,收起你那无能的狂怒吧,专员先生。我们别无选择。”他额间的魔眼死死盯向赫尔穆特所在的方向,仿佛能直视其灵魂深处的恐惧,“我现在,就是挡在你们选帝侯议会和马莱堡那些老爷们面前的最后一面盾牌。如果我倒下了,下一个直面苏离兵锋的,就是马莱堡的城墙!到时候,你们失去的将不只是面子、金钱和几个替罪羊,而是你们在边境亲王领北部的所有利益和影响力!你们,就彻底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随即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因此,我要更多——更多的援军,更充足的补给,尤其是必须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圣百合花骑士,希露德!”

提到这个名字时,利塔内尔额头上那只威严的魔眼竟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幽光闪铄,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

“那个女人她的剑,”利塔内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恐惧,“每次我‘看’到她挥动那柄凌厉炽热的金色长剑,都感觉这只眼睛在隐隐作痛,仿佛要被那光芒灼伤、撕裂。她的存在,就是战场上最不稳定的因素,是刺向我们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我无法,也不敢在战场上与她正面对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无论是人类的还是魔眼的)都锐利如刀,直刺问题的内核:“告诉我,赫尔穆特,你们在背后策划了这么多,聚集了这么多三教九流,如果连对付一位传奇骑士的想法和具体方案都没有,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徒劳挣扎!就别再痴心妄想能够打赢这场战争了!”

赫尔穆特的喘息声粗重起来,但之前的狂怒似乎被利塔内尔这盆混合着现实与威胁的冰水浇熄了。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更多了一种阴冷的算计:

“我们当然有方案。”赫尔穆特的语气变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