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老爷们会怎么处置我们?”一个年轻的书记官声音带着哭音,他已经想象到了阿尔道夫传来的冰冷命令,以及广场上竖起的绞刑架。
“处置?”斯特男爵惨然道,眼神空洞,“他们不需要特意‘处置’我们。他们只需要在暴怒之下,下一道命令,宣布我们渎职、无能,沾污了帝国的威严,然后将我们像垃圾一样抛弃苏离那个怪物,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维持现在的压力,帝国为了平息他的怒火,或者为了查找替罪羊,就会毫不尤豫地把我们全部吊死在马莱堡的城墙上,以儆效尤!”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自己肥胖的身体在绞索下晃荡,下面是他曾经作威作福的城市,而那个名叫苏离的年轻领主,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上报必须上报”斯特最终瘫软下去,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喃喃自语,“但怎么写怎么写才能让老爷们的怒火不至于立刻将我们烧成灰烬?”
恐慌在房间里蔓延,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仅面临着外部苏离的武力威胁,更面临着来自背后帝国体系的、可能更为冷酷无情的清算。他们被困在了自己编织的官僚罗网之中,而罗网的两端,一边是锋芒毕露的黑森领兵锋,另一边,则是选帝侯议会可能降下的、冰冷的绞索。
城市议会的官僚们则在最初的惊吓后,迅速转为隐秘的兴奋。维戈议长等人清楚地看到,黑森领的这次行动,主要打击目标是约阿希姆和选帝侯议会,这无形中削弱了压制他们的两股力量。
“机会来了!”维戈议长在密会上难掩激动,“约阿希姆焦头烂额,议会威信扫地。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巩固我们在城内的权力。同时或许可以尝试与黑森领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接触。”
他们开始暗中活动,拉拢那些对约阿希姆不满的贵族和商会,并悄悄放出风声,暗示选帝侯议会的无能才是招致此次羞辱的根本原因,试图将舆论压力引向议会和城主。
民间的反应则更为复杂。普通市民在恐惧之馀,也不乏对强者的隐秘崇拜和对旧秩序的不满。
“看到了吗?那些老爷们平时作威作福,真遇到狠角色,屁都不敢放一个!”
“黑森领的骑士可真威风连利塔内尔那样的怪物都被砍了头”
“听说东边的税卡虽然严,但交了钱就能平安通行,比某些收钱不办事的老爷强多了。”
种种议论在酒馆、市场和街头巷尾流传,马莱堡延续多年的权力结构和社会心态,正在这场风暴中悄然松动。
就在马莱堡因一颗头颅而陷入混乱与分裂的同时,黑森领的统治中心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苏离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征服之后的长久治理,远比军事胜利更为重要。
沼泽领的善后工作在俄尔施泰因和省务院院长·奥利弗的主持下,高效地展开。
首先就是军事上的清剿与战后秩序的恢复方面,黑森领军队以大队为单位,对广袤的沼泽局域进行了拉网式的最后清剿,消灭残存的沼栖妖零星抵抗力量和匪帮。同时,在新占领的各处战略要地,如苍白溶洞、黑水旋涡等地,创建了永久性的军事哨所和驻军,确保秩序的恢复和领土的有效控制。
随着军事行动的结束,紧接着是对庞大俘虏和征服人口的处理。这是考验统治能力的关键,也最能体现本世界的残酷与秩序。
这场战争带来了数量惊人的俘虏和被征服人口,总人数已经超过6万人!
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沼泽领人类士兵与依附民,这些是在利塔内尔统治下,或因恐惧、或因生存所迫而效力的人类。他们规模庞大,也是同化的主要目标。
然后是形态各异的类人生物与混血种,沼泽中除了纯血沼栖妖,还存在着大量受到混沌能量不同程度影响、或是古老血脉变异的类人生物,它们智力较低,更具兽性,但勉强可归于“智慧生物”范畴。是巫师们喜欢研究的完美材料。
最后是纯粹的、无可救药的堕落者与变异体!这些是混沌能量的深度受害者,身体和灵魂都已发生不可逆的扭曲,充满了对秩序与生命的憎恨。
所有俘虏和从沼泽各处集中起来的人口,首先被驱赶到临时创建的、由高大木栅和精锐士兵看守的集中营地进行初步筛选。
烈阳教派的战斗牧师与审判官们手持散发着微光的圣徽,穿梭其间,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凭借信仰的感应和对混沌气息的敏锐洞察,进行着最初的、也是决定生死的甄别。
对于被判定为“可挽救”的人类以及少数形态相对稳定、敌意不深的类人生物,黑森领推行了一套严苛但有序的同化政策,由烈阳圣徒·旦丁主持这一切。
首先进行的便是仰皈依与净化仪式,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所有被安置者都必须参加由烈阳牧师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