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1 / 2)

话刚说完,张鹏已哭得撕心裂肺。

他猛地从口袋掏出那封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信,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悲鸣如刀,划破夜色。

李清河和李云龙不忍再看,默默转过身去。

刘叔走上前,轻轻将他搂进怀里。

张鹏靠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淌。

过了好一阵,他抹了把脸,抽噎渐歇。

刘叔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张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低着头,盯着手中那团皱巴巴的纸。

那字迹,确实是她的。

刘叔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张鹏笑了。

他悄然伸手,拿起桌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老刘啊,以后……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李清河一听不对劲,猛地回头。

“糟了!”

可已经晚了。

他一把扑过去抓住张鹏的手臂,却只看见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凳脚滑落。

刀刃,早已没入胸口。

刘叔抬头,瞳孔骤缩。

“你……你为什么——!”

张鹏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出一个笑。

“谢……谢谢……”

声音断在唇边。

眼睛,缓缓闭上。

刘叔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李云龙冲上前一把扶住。

一时间,空气凝固,谁都不知该说什么。

李清河将刘叔轻轻放上床,两人守在屋里,一夜无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刘叔悠悠睁眼。

“刘叔,您醒了!”

见李清河和李云龙守在一旁,又一眼瞥见地上躺着的张鹏,鼻尖猛地一酸,眼泪直冲上来。

李清河扶他坐起。

“刘叔,我没拦住他……对不起。”

刘叔摇头,嗓音沙哑。

“不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现在躺下的该是我。”

“可我宁愿躺下的,是我自己。”

“刘叔别说了。”李清河道,“您没错。生在这乱世,命不由人,太多事,我们掌控不了。”

刘叔踉跄走到张鹏身边,颤抖着手抚过他的脸。

“把他带回去吧。”

狼山那边,刘玉祥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李清河独自驱车赶往平安街,把车开了回来。

尸体放进后备箱,刘叔缓缓锁上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走吧,回家了。”

车子缓缓驶出,朝着狼山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刘叔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李云龙也沉默到底。

李清河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一眼刘叔。

自从他们出发,刘玉祥除了吃饭,几乎一直蹲在村口等消息。

几小时后,车影终于出现在山路尽头。

刘玉祥正拿着报纸走神,眼角余光一扫,猛地站起。

戴上眼镜定睛一看——是李清河的车!

他拔腿就往村外跑,迎了上去。

“刘叔呢?”

“正委放心,刘叔在车上坐着。”

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三人下车。

刘玉祥赶紧扶住刘叔。

李清河和李云龙从后备箱抬出张鹏的遗体。

刘玉祥一看,浑身一震。

“这……这是张鹏?”

刘叔默默点头。

“他怎么……”

李清河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连正委都没想到,那封信,竟是张鹏妻子亲笔所写。

当年刘叔骗他说是张鹏自书,瞒了整整多年。

刘玉祥这才明白一切真相。

“唉……”

“都是命啊。”

他招呼战士们过来,料理后事。

那一夜,刘叔坐在张鹏坟前,一坐就是整晚,直到天明。

刘玉祥放心不下刘叔,加上李清河和李云龙熬了一整夜,索性也守在刘叔身边,陪他撑过这个寒意逼人的夜晚。

后半夜冷得刺骨,刘玉祥干脆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刘叔身上。天刚蒙蒙亮,李清河便搀着刘叔回了根据地。

安顿好刘叔的情绪后,刘玉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一整夜没合眼,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头刚沾枕头,人就沉进了梦里。

李清河从屋里出来时,发现刘玉祥正委的房门虚掩着,顺手想替他关上。可走近一看,床榻上的身影有些异样——脸色泛青,额角滚烫。

他伸手一探,猛地缩回:“我靠,这么烫!”

“刘玉祥正委高烧了!”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过屋檐,四周一片死寂。李清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母亲,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李云龙回头瞥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我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