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一听“剿鬼子”仨字,眼珠子瞬间亮得能点灯,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砰”一声响:“太他妈解气了!正憋着一身劲儿没处撒呢!跟李云龙连练三天,骨头缝里都在冒火!”
刘玉祥正委嘴角一翘,抬手看了眼表,略带歉意地摆摆手:“清河,你去跟云龙说一声——明早出发,直扑浅海西南,端鬼子老窝。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先闪了!”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往办公室蹽,皮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李清河望着他背影直摇头:正委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利落地洗漱完,直奔李云龙屋外,“咚咚咚”三声砸门。
里头死寂。
他拧门而入——李云龙正四仰八叉瘫在床上,鼾声如雷。
李清河箭步上前,“啪啪”两巴掌拍他肩头,见没反应,干脆双手摇晃:“起!起!起!太阳晒穿你裤裆了还赖着?明早剿鬼子!再装死,老子把你扛上战场当旗杆!”
李云龙混沌中听见“剿鬼子”,猛地弹坐而起,睁眼就撞上李清河灼灼目光,惊得后仰,脑袋“哐”一声撞上对方脑门!
两人同时弹开,捂头龇牙。
李清河揉着额角佯怒:“你搁这儿练铁头功呢?”
晨光斜切进门,李云龙也捂着后脑勺咧嘴:“谁晓得你蹲床边跟只猫似的……”
李清河翻个白眼:“行了,不扯了——明早集合,前海西南,鬼子等着挨削。”
话音刚落,李云龙“腾”地跃下床,眼睛放光,拳头攥得咯咯响:“好家伙!总算轮到爷开荤了!明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云龙式清场’!”
李清河绷不住笑出声:“得得得,云龙大将军,快拾掇吧!日头都快烫你脚后跟了,还睡?”
转身出门,脚步带风。
李云龙抄起毛巾胡乱擦把脸,抓起外套就往操场冲。
镜头一转——一郎早已整装待发,正要推门,叩叩两声脆响钉在门外。
他放下背包,拉开门。
泽田站在那儿,唇角弯着,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片。
“一郎君,”他慢条斯理开口,“这次若再空手而归……回来,可就不是训话这么简单了。咱们这儿,不留废物。货,必须到我手上。”
日头正烈,屋里却像灌进一桶冰水。
一郎脊背一凉,冷汗顺着耳根往下淌,脸色霎时灰白,喉结上下滚动:“哈伊!属下拼死,必取此货!绝不负泽田官所托!”
泽田满意颔首,抬手重重一拍他肩膀,力道沉得像压了块铁:“别误会——我对你严,是因为你曾是钒大队长的人。信得过,才盯得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句,毒蛇吐信:
“再说透一点——这批货,就是咱俩的命。若落到李清河手里……你我,连收尸的人都不用请。”
对面站着的一郎,听见这批货如此要紧,心里顿时一紧,那藏在暗处的一百箱炸药,更是决不能吐露半分。他面上却纹丝不动,眼神坚毅地望向泽田。
“泽田长官您放心,”他语气沉稳,“这趟货,我亲手交到您手上。天色不早了,为保万无一失,我这就动身,赶往沿海西南方向。”
泽田颔首,一郎转身回屋,拎起行装,孤身踏上征途。
三个时辰后,烈日当空,热浪翻涌。一郎终于抵达目的地——沿海西南的荒僻地带。他寻了处阴凉,匆匆放下行李,稍作喘息,便立刻出发,直奔取货点。
二十分钟疾行,汗透衣襟,总算赶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迅速检查货物是否完好。粗略扫过一圈,确认无损,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终于找到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若真丢了这批货,别说前程尽毁,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尸骨难全都有可能。
可眼下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火速折返旅店,与掌柜低声商议几句,随即召集人手,将整批货悄悄搬进后院库房,决定暂住一宿,次日再启程归营。
春风拂面,草野苍翠。一郎驾车飞驰,唇角不自觉扬起。瞥见车厢里稳稳当当的货箱,心底一阵畅快。引擎咆哮,车轮碾过草地,轰鸣声撕裂寂静。
临近海岸时,路边一家小店闯入视线。招牌上三个字映入眼帘,他猛然一怔,随即咧嘴一笑。
“来福店?”他低笑出声,“好兆头,我喜欢。”
说罢,将车停进林子深处,整了整衣领,昂首阔步走入店内。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他神情自然,随意找了个伙计耳语几句。转眼间,门口已悄然布满人影,守得密不透风。
店里客人察觉异样,却没人敢吭声,只默默低头。
一郎安顿进房间,瘫坐在床,浑身松懈下来。抬头望着天花上斑驳的花纹,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住困意,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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