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城市苏醒,街市喧嚣如常,仿佛昨夜风雨从未降临。
李清河和李云龙草草洗漱完毕,推门而出,踏入人流涌动的街道。两人并肩而行,转入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四顾无人后,迅速褪去伪装。李清河神色凝重,压低嗓音,语速急促:
“待会儿分头行动。查村民动静,多看少说。出事以‘五子石头’为号,最险处设在南边,中枢为引,听懂没?”
“明白。”李云龙点头,“我先走东线,有情况东南城角巷口汇合。”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而去。
待李云龙身影消失在街角,李清河才谨慎探头,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悄然迈出巷口,朝西街缓行,目光如鹰,掠过每一处细节。
与此同时,林天蜷缩在屋内,大夫正为他包扎伤口。刀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触目惊心。冷汗浸透衣襟,他咬牙强撑,指节发白,几乎要将木凳捏裂。
狄少杰正在院中搂着美人饮酒作乐,忽闻消息,酒杯一顿,眉峰骤起。林天从不失手,如今竟负重伤?他猛地推开怀中女子,起身便往房间赶。
还未到门口,凄厉惨叫已钻入耳中。他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一声,脚下加快,几步冲到门前,一脚踹开。
屋内,林天已然昏厥。
狄少杰踱步上前,目光扫过那狰狞伤口,面不改色。大夫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狄少杰瞥他一眼,抬脚就是一踹,语气不耐:
“有屁快放!杵这儿装哑巴?林天怎么样,死不了吧?”
大夫缩着脖子,颤声回话:
“狄哥……这伤虽重,但没伤及要害,静养几日,每日换药,应无大碍。”
狄少杰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怕?我要是怕这些,还能坐上卧龙岗头把交椅?那天机阁的人能服我?”
说罢,猛然扯开上衣——
脊背之上,旧疤层层叠叠,弹痕、刀痕、烫痕交错如网,宛如一幅炼狱图腾。大夫当场跪倒,磕头如捣蒜:
“小的有眼无珠!求狄哥饶命!”
狄少杰慢条斯理穿衣,坐下翘起二郎腿,冷冷睨他:
“滚吧。但林天要是出半点岔子,你全家陪葬。”
“是是是!谢狄哥开恩!”大夫连滚带爬逃出门外,狼狈不堪。
狄少杰望着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直叹:“真他妈是个活宝。”
另一边,李清河一路探查,脚步渐沉。寻了家茶铺落座,刚啜一口茶,几名村民模样的人也陆续进来,围坐闲聊。
他不动声色,耳朵却已竖起。
其中一人故意拔高嗓门:
“哎你们听说没?狄哥前脚刚从外头运来一批货,足足一百箱,全是硬通货!”
“啥货这么金贵,能让狄哥亲自出手?”
另一人凑近,神秘兮兮:
“枪械炸药,全是最顶的货色。”
“嘘!小点声!命不要了?”
“对对对,我闭嘴……诶,说起来,你们地里收成咋样?”
李清河眸光一闪,心中巨石落地——线索有了。
饮尽杯中残茶,甩下一枚铜钱,起身便走。
门外守卫见状,相视一笑,低语道:
“鱼上钩了,收线。”
众人哄笑散去。
茶铺老板默默收拾桌面,轻叹一声,摇头无言。
寒风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刮在李清河脸上。他站在车旁,脸冻得发紫,手一抖就把烟掐了,三步并作两步蹿进车里。
车门刚掀开,冷气“嗖”地灌进来——李云龙一个激灵,浑身打摆子,脖子一缩就冲李清河吼:“快关门!再吹下去我得当场结霜!”
李清河搓着冰碴子似的手哈了两口热气,龇牙咧嘴望窗外:“可不是?这风邪门得很,我下车点根烟的工夫,手指头都快冻成冰棍了!”
李云龙盯着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八成要下雪。”
李清河点头,指尖刚回暖,一脚踩下油门:“走,先找个地儿喘口气!进城了,总不能露宿街头——找家旅馆凑合几天。”
车刚滑出去,没人留意街角暗处一道黑影正收起望远镜,嘴角一翘,转身融进风雪里……
那探子一路狂奔,鞋底都快磨穿,终于撞进营地,直扑泽田房间,“咚咚咚”敲门。屋里一声“请进”,他推门而入,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泽田一见是他,眼珠子顿时亮了,几步抢上前,声音压得又急又烫:“人呢?李清河那狗东西——有动静了?”
镜头一转,李清河和李云龙站在第三家旅馆门口,天色已沉得像泼了墨。李云龙翻白眼:“又满房?这才第三家!今儿全城人都约好了挤进城?”
李清河肩膀一垮,手搭上李云龙肩头,肚子“咕噜”一声长鸣,震得两人同时一愣。
“行了行了,第三家没戏,下一家再扑空,咱直接杀向饭馆——人是铁,饭是钢,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找什么房?”
两人一拍即合,抬腿就往眼前这家店冲。李清河一把推开木门——暖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