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万民伞,努力牵出一个成熟稳重的笑脸,道:“你们为驸马祈福的这份好意,我回头也会转达给他…”门前百姓们听出公主话中的那一丝哽噎。
他们都知道驸马重伤昏迷,十日过去,至今未醒。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一想到那样丰神俊朗、卓尔不凡的人才,那样公正廉明、一心为民的好官,年纪轻轻却落得这么个结果,百姓们也不由得抬袖拭泪,为之哭泣。永宁本就快要绷不住情绪了。
又哪里禁得起这般场面,赶忙咬着下唇,拧身便进了府内。不能哭。
千万不能哭。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试图用疾走来压住泪意。身后响起珠圆气喘吁吁的追赶声:“公主,公主,您等等奴婢一一”永宁不听,继续走。
直到回了明月堂,纤薄的背脊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公主,哎哟,我的好公…”
珠圆满头大汗地走上来,一手掐腰,一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您走的这么快,奴婢险些跌一跤。”
永宁回头看她,小声道:“我又不往外跑,你追我作甚。”珠圆…”
她无奈失笑,伸手拿出个绿油油的竹筒:“这个,是方才一个孩子塞到奴婢手上的,说是给您的。”
永宁蹙眉,迟疑片刻,还是接过竹筒。
打开一看,里头是张纸条,用炭笔弯弯曲曲写着三个字一一「同心心蛊。」
“同心蛊?什么东西?”
主仆俩同时生出疑问。
一个时辰后,俩人也从一个黔州本地大夫那得到了答案。“夷人擅蛊,能以蛊害人,也能以蛊救命,这同心蛊原叫子母蛊。”“若是家中有人生病了,母蛊以血喂养子蛊,子蛊入体,能分担一半的病痛,得以续命。之所以叫子母蛊,也是因着只有父母子女这等至亲骨肉,方才愿意同生共死、以己命续他命。”
“至于后来为何叫同心蛊,也是几十年前,突然刮起一阵邪风。夷族男女为了证明彼此真爱,会在定情时,种下此蛊。从此性命相连、生死相依,一方出事,另一方也绝不独活。”
“渐渐地这蛊也被称作同心蛊,不过这些年,愿意种这蛊的夷人也少了”那大夫笑得有些尴尬:“男子多情,夷女忠贞,有些烈性的发现对方不忠,宁愿自戕,也要带负心汉一起死,便也不再风靡了。”永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竞还有这种东西?
沉吟片刻,她问大夫:“我若和驸马种下这个,他能苏醒么?”珠圆惊呼:“公主!”
永宁淡淡看了她一眼,又转眸看向大夫:“说实话。胆敢隐瞒,我割了你舌头。”
“公主息怒!”
大夫双腿发软,咽了咽口水,才磕磕绊绊道:“按说是可以的,夷人的母蛊能够控制子蛊吞噬病灶,有助伤者恢复。至于是否一定能叫驸马苏醒,…这因人而异,小的也无法断言。”
大夫可不敢担这个责任,忙道:“公主不如去寻夷人大巫问问?城南有个夷巫,已有百岁,听说几十年前专门给人种同心蛊的呢。”永宁…”
她低头看向自己纤细洁白的手腕,眉心拧起。种蛊痛不痛另说,但种了这个蛊,日后就福祸相连、生死相依…唔,万一她日后变心了,裴寂会不会一气之下也学夷女自戕,把她也带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