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念亲族,复有娠孕,遂苟活至今。今拼力诞子,留与君侧,全君所愿。君当视我殁于产褥,善抚稚儿,勿复相寻。郑氏婉音拜别。」寥寥数百字,他不知看了多少遍,如今都能倒背如流。他早知她是个铁石心肠之人,未曾想竞能心硬至此,抛下他也就罢了,便是他们刚出生的无辜稚子,她也能忍心抛开。每每看到小移奴那与她相似的鼻子嘴巴,他心如刀绞,又似火煎。将孩子抱回皇宫,送到昭武帝面前时,太子自知瞒不过自家父皇,如实告知。
昭武帝倒并不惊讶,只抱着那襁褓中的小婴儿,道:“看在皇子的份上,朕可以不计较她这胆大包天的罪过。便遂了她的意,宣布太子妃死于产褥罢。”他本就觉着长子与太子妃之间是段孽缘,但他的身份摆在这,也不好过多干预。只能盼着孩子诞下后,能叫夫妻之间有所缓和。倒没想到那太子妃也是个狠心的,竞玩了招金蝉脱壳,丢下夫君孩子跑了。眼看着太子失魂落魄的憔悴模样,昭武帝实在无话可说,只心疼他怀中粉雕玉琢、乖巧安睡的小皇孙一一
小小稚子,却摊上这样一对爷娘。
但太子并不肯宣布太子妃的死讯,只对外宣称太子妃去骊山行宫休养,暗中一直在搜寻太子妃的下落。
夏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春。
望着枝头那冒出新芽的玉兰花树,太子背在身后的长指牢牢攥紧,神色凝重。
整整七个月,她到底躲去了哪?
长安城内,他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江南郑氏,也已派人搜过。
她一个弱女子,父母早逝,当年来长安投亲嫁人,也并未结识什么友人。要说与她相交最好的,莫过于妹妹永宁。
可,她会跑去黔州寻永宁?
太子拧眉,虽觉希望渺茫,却也不肯错过一丝可能。“来人。”
他低声唤来暗卫:“传孤口谕,调派一队人马去黔州密查,尤其盯着公主府,有任何可疑人影,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