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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公主这色眯眯的模样,他还是不大自在。好在她如今只对他一人色。

那色便色吧,权当做夫妻闺房之乐。

裴寂配合地走上前,张开手,施施然转了一圈。永宁看得心旷神怡,又让裴寂左侧身,右侧身,转过身。待全方位欣赏了一遍,犹觉不够,干脆从榻边起身,上手去摸。“哎呀,真不错,瞧瞧这胸,还有这背还有这……小手才将放在男人窄劲的腰侧摩挲了两下,就被握住,男人低沉的嗓音也在头顶响起:“公主,外头天还亮着。”

“我知道啊。”

永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天还亮,待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晦暗幽沉的眼眸,霎时反应过来:“你乱想什么呢!”她涨红着脸,挣开男人的手腕:“大白天的,怎么满脑子口口之事!”裴寂…”

她在他身上又摸又捏的,反倒怪他胡思乱想。“臣又不是顽石朽木,哪里禁得起公主这般撩拨。”他一改方才的配合,抬手揽住永宁的腰,将人拉入身前,低头与她对视:“何况公主又不是不知,臣对你有多欢喜。”猝不及防的告白叫永宁心口陡然漏了一拍。一张明丽小脸霎时也爬满红云,边去推他的胸膛,边偏过脸咕哝:“还正人君子呢,愈发不正经了。”

裴寂也不辩解。

只搂着怀中羞答答的妻子,在榻边卿卿我我,腻歪温存了一阵。待到入了夜,他着红袍,好似个贺礼般,由着小公主一层层解开。在这蜜里调油、风月旖旎的长夜里,永宁也迎来了她的十七岁。大大大

永宁的十七岁和十六岁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如裴寂由黔州司马升为折冲都尉,生活也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每日要打理的政务由民生税收等变为府兵军务。

白日里,小夫妻俩依旧是各忙各的事。待到夜里,一块儿用膳闲游,赌书泼茶,弹琴写诗。

日出月落,云卷云舒。

平静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过去,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新年也来临。

正熙十七年的初八日,永宁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新家书。这本该是件令人欢喜的事,她读完信,却坐在桌前沉思了许久。裴寂看着她这蹙眉忧虑的模样,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永宁回过神,摇摇头:“没有,京中一切安好。”裴寂:“既然安好,公主为何蹙眉?”

永宁捏着那封东宫的家书,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裴寂:“嗯?”

永宁道:“之前我每一次写信给我嫂嫂,我嫂嫂都会回信。可自从去年七月收到她最后一封信后,我便再也没收到她的信了。现下每次都是回信,都是我阿兄写的。”

收到阿兄的回信,她当然也很高兴。

可是嫂嫂为何不给她回信了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精力不济,无法给我写信。上回那个从长安来的传旨太监不也说了吗,我嫂嫂自从生了移奴,元气大伤,一直都在骊山行宫休养。可是这都过去半年了,再如何精力不济,写封信还是可以的吧?”

永宁盯着家书上那遒劲有力的笔迹,托腮纳闷:“是我嫂嫂真的病得很严重,还是她与我生分了,不愿意再给我回信了?”无论是哪个原因,都叫永宁忧心不已。

裴寂看着小公主闷闷不乐的眉眼,也想到这半年来,从长安行商那里打听到的只言片语。

据说太子妃分娩那日,执意要离宫产子。

好不容易诞下皇子后,孩子被送回皇宫抚养,太子妃却因产后虚弱,送至骊山行宫休养。

外界都猜测,莫不是太子妃做了什么事,惹了太子厌弃,方才将母子分离,不得相见。

但也有人说,这半年来,太子频频出城探望太子妃,足见夫妻俩鹣鲽情深,只是碍于太子妃体弱,才将小皇孙送回宫里抚养。众说纷纭,具体情况却不得而知。

遑论裴寂远在千里之外、讯息不便的黔州,也只能根据往日的观察,猜测太子与太子妃是否仍在胡龋之中?

如今他和公主琴瑟和鸣,其乐融融,也少不了当日太子妃的点拨。念着这份人情,裴寂夜里坐在桌前,挑灯给太子写了一封信一一这算是他与太子通信以来,第一封不谈政事,只谈私事的书信。洋洋洒洒几百字,从大局到家事,无非让太子以嫡子为重,善待其母。又以他与公主的相处为例,让太子试着放下身份,以诚相待。信件写好,寄出,再到抵达东宫的案头,已是二月开春。冰雪消融,东宫的玉兰花也绽放了翠绿的新芽,只是赏花之人早已不在东宫。

太子看完那一封谆谆劝导的信件,削瘦的脸庞愈发沉肃。尤其信上那“以诚相待"四字,更是无比刺目。是他不想以诚相待么?

分明是她一直紧闭心门,不肯看到他的半分好处,甚至为了离开他,不惜在分娩这档子生死攸关的时刻,证骗他将她送回郑氏老宅,又以“形容憔悴、不愿相见"为由,拖着羸弱身躯从暗道逃跑。也是他蠢,因着麟儿诞生,大喜过望,竟放松了警惕,真就信了她的鬼话,三日之后再进屋相见。

三日之后,屋内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只有她留下的一封诀别书一一「与君相识,本非良配。昔年迫于情势,嫁入东宫,日夕煎熬,苦不堪言,数欲引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