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其他相公都被关押在太极殿。
坦白之后,兖王眼圈泛红地看向昭武帝:“父皇,您就将皇位传给儿子吧,儿子发誓,日后定会像您孝敬阿翁那样孝敬您的!”昭武帝”
兖王忽又道:“只要您愿意将皇位传给儿子,待儿子百年之后,儿子愿意杀了铭儿,将皇位传给移奴!”
昭武帝的眸光陡然一冷。
待兖王定睛再看,却好似他的幻觉般,昭武帝只面无表情道:“如今这局势,你觉得还轮到得你传位?天真!”
兖王一怔。
昭武帝嗤道:“蒋如荣费这么大劲儿的造反,真的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他蒋家儿孙?”
兖王傻了眼:“他…他怎么敢?不、不会的……”“呵,你都敢造你老子的反了,他有什么不敢?”昭武帝冷笑:“你看看你现下被关在哪,心里还没点数吗?”宛若兜头一盆冷水泼来,兖王这颗发热了多日的脑子,陡然冷静了下来一-他的确觊觎皇位许久,可他从未有过造反之心。他只想着自己比李承旭做的更好、更优秀,日久天长,父皇迟早会做出正确的抉择,将皇位传给他。
直到端午那一阵,清河带着一双儿女回了长安。没多久,母妃就与他说:“清河有意投诚,有了甘州兵马的支援,咱们如虎添翼。”
这之后,清河回宫的次数愈发多了,而父皇的身子也越发孱弱。这时,兖王才知清河的“诚意”,是暗中给昭武帝下了慢性毒药。他呵斥清河不忠不孝,清河却道:“不会真叫他死了。何况他若是一直强盛康泰,你要等到何时才能上位呢?等到你也五六十了?还是等到你死在他前头?”
兖王无法反驳。
因着昭武帝年逾五十,生龙活虎,每顿还能吃三碗米,拉二十石的弓。而自己至今也只能拉十石弓。
反正毒药已经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只是兖王万万没想到,清河和蒋家从始至终只拿他当个筏子!将他用完,便一脚蹬开一一
“父皇,现下该如何是好?”
兖王急了,噗通一声跪行至昭武帝的腿边,哀哀道:“是儿子猪油蒙了心,上了清河的当,儿子知错了!父皇,父皇快想想办法吧!”昭武帝真想一脚踢死他。
沉沉缓了两口气,他才抬手,搭在兖王的脑袋上:“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到底是朕最疼爱的儿子,难道朕真的会看着你送死不成?”兖王身形晃了晃,难以置信看向昭武帝:“父皇,儿臣……儿臣是您最疼爱的儿子?真的、真的吗?”
昭武帝笑着叹气,目光慈爱:“傻孩子,那是自然。难道朕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除了太子的名分,太子有的,你哪样没有?你忘了吗,你幼年第一回学弓箭,还是朕亲手给你做的弓。”
“儿臣记得,儿臣一直记得。”
兖王泪如雨下:“那把小弓,儿臣一直挂在书房的墙上,抬眼就能看到呢。”
昭武帝眼底也隐隐泛起泪意,哽咽道:“训儿啊。”父子俩低低哭过一通,昭武帝抬袖抹了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道:“好了,别耽误时辰了,你随朕来。”
兖王正哭得涕泗横流,不能自已。
冷不丁听到昭武帝的话,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又跟着昭武帝一起走到寝殿。
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到皇帝的寝殿。
待看到父皇床边挂着的那一幅懿德皇后的画像时,他的泪光顿了顿,而后恭恭敬敬朝墙上一拜。
无论母妃如何嫉恨懿德皇后,但懿德皇后的德行宽容,简直是当世圣人般的存在。
兖王幼年和太子一起出痘,懿德皇后将他们兄弟俩一起接到凤仪宫照看,亲力亲为,一视同仁一一
待到他大病痊愈,被母妃接去,母妃还警惕检查了他一遍,庆幸懿德皇后没有趁机下黑手,让他病死。
兖王知道那话可能不孝顺,但当时脑子里还是冒出了学士新教的那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懿德皇后的手掌很暖,笑容也很暖,身上香香的,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兖王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想,他长大后娶妻,若是能娶到母后这样的妻子多好。可惜好人不长命。
兖王怔怔地看着画像中温柔可亲的女人,十分理解为何过了这么多年,父皇还将她的画像挂在床头,时刻挂念。
“你将那画像取下来。”
昭武帝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兖王错愕:“取下来?”昭武帝颔首:“去吧。”
兖王不理解,但照做。
恭恭敬敬将画像取下后,却见画像之后是一片精致的花砖。昭武帝道:“你按一下中间的花砖。”
兖王…??”
迟疑片刻,还是上前按了。
下一刻,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重物移动声。兖王吓了一跳,待看到龙榻之后出现的那道暗门时,更是惊得呼吸停滞,“父皇,这这这…
“若你所见,密道。”
昭武帝道:“这是前朝皇帝修建的,你阿翁当年派人堵起了,朕后来又寻人疏通了。”
兖王愕然:"这密道通往何处?”
昭武帝:“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兖王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