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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他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什么?”

永宁睁大双眸:“他受伤了?他现下在哪?哎呀,你快说啊!”玉润没辙,只好坦言:“驸马在碧梧栖凤堂,他让奴婢给公主带话,说他并无大碍,让公主别担心。这些时日,他不便与公主相见,还请公主自行在明月堂好好休养。”

永宁…”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他刚入府时拒绝陪睡的话术?若非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提醒着她,她的确与裴寂同生共死过,她都怀疑时光是不是倒转回了两年前。

“听他鬼扯!”

永宁绷起皙白小脸:“不便与我相见?怎的,在黔州恨不得日日与我腻在一块儿,一到长安就鬼上身装矜持了?看我不找他算账!”说罢,她下了地,简单洗漱一番,也不梳妆,拿了那根蝉栖牡丹的纯金簪子把头发挽起,便直奔碧梧栖凤堂。

玉润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跑了一阵,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看着那道跑得飞快的身影,纳闷道:“公主去黔州这两年是吃了什么,脚力竞如此了得。”永宁气势汹汹杀去了碧梧栖凤堂。

院内伺候的太监们都吓了一跳,忙不迭请安。永宁睇着他们:"驸马呢?”

小太监道:"在寝屋歇息呢。”

永宁嗯了声,提步就走到紧闭的寝屋门口,砰砰砰拍着门。“裴寂,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各自养病,不便与我相见?”“怎么着,一回长安就装正经,要与我生分了?”话说到这,永宁没来由地一阵鼻酸,眼泪也不争气地盈满眼眶:“若真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略显沉哑的嗓音:“公主莫要误会,臣无意与公主生分。”

永宁听得裴寂的声音,怔了一怔,又见他的声线平稳,并非重伤般虚弱,也暗暗松口气。

“既然无意生分,那你把门打开。”

永宁盯着门后那道高大身影:“把我挡在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沉默了下来。

永宁的眉头霎时皱得更深了:“裴无思,你听到没有?开门,让我进去。”“还请公主恕罪,臣如今形容憔悴,不堪入目,恐污了公主的眼。”永宁稍怔。

待反应过来裴寂这是怕病容不雅,影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登时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人生在世,谁能还不生病?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便是病容憔悴,定然如西子捧心般,别有一番清丽风韵。”门内再次静了下来。

少倾,男人仍道:“公主回吧,待过上十日半个月,再见也不…永宁…”

难道长安的风水妨克裴寂?

不然他怎么在黔州大大方方,有事说事的,一到长安又变回从前那个扭快泥泥、磨磨唧唧的死样子。

可他们已不是当年的新婚夫妇,而是成婚两年多的老夫老妻了。永宁才不惯着他,只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房门给拆了。”“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拆个门什么的,对小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门内之人终是妥协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永宁抬眼看去,只看到男人转身就走的背影。她一怔,连忙追上去:“你躲什么?”

行至内室,那一袭落拓青衫的男人才停下脚步。永宁也在他身后停下,望着男人宽阔的肩背,她迟疑片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晃了晃:"裴寂?”

“臣在。”

“你、你转过身来。”

………是。”

永宁以为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男人的下颌牢牢缠了一整圈纱布,那张俊美脸庞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灰青时,还是怔住。裴寂垂着眼,一错不错盯着小公主的反应。见她只睁着一双漂亮大眼睛不吭声,裴寂唇角轻□口动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如公主所见,臣破相了。”

永宁咬唇,仍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

“若是公主嫌弃臣了,臣走便是。”

他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裴寂浓黑的眼睫低了低,瞥过那只牢牢攥着的纤细柔美。“哪里破相了,不还是一样的俊么?”

永宁拽了拽他,见男人还是不肯转身,闷闷咕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等只会以貌取人之人吗?”

裴寂闻言,转眸静静看她。

永宁…”

“是,我以前是爱以貌取人,可我现下不会了。”永宁上前一步,绕到他的面前,仰脸看他:“尤其对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因为…”“公主别把话说得太早。”

裴寂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臣怕吓着你,方才包成这样,实则伤口骇人,太医说便是养好了也会留疤。”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从永宁的耳根往下,沿着左边下颌比划了一道。“会很丑。”

他道:“这样公主也不嫌弃?”

永宁有点生气了。

她觉得裴寂好似总把她当小孩,对她不够信任。可她如今是真的已经明白了!

“你过来坐下。”

永宁板着脸牵着男人走到榻边坐下,又问他:“你下一次换药是何时?”裴寂不明就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