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在离相宴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相宴捏紧了手中的金骨扇。
“被背叛,被不理解,被万万人指责谩骂。”
“就连最亲密的卡牌都弃你而去。”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添加我们呢?”
他在替前世那个相宴问。
前世的他一定不明白顾言忱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身影停驻,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相宴见他并不回答,又笑出声来。
“连你也不知道吧?”
“能重现曾经,能仿真过去与未来,却还是不懂人心。”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不过如此。”
笑声愈大,那重见天日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受了强光亦或是太过好笑而渗出了一滴泪珠。
相宴抹去眼角的泪花,笑弯了的腰慢慢站直。
“你用尽手段,使尽花样,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内核皆有执念。
所谓的破解堕卡领域,其实是破除执念。
执念万千,这【神堕】内核的执念,又是什么?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天地间陷入一片虚无。
一滴墨点倏地砸下,在天边一角晕染开来。
这墨色仿佛有生命力,开始呼吸,开始扩散。
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相互交融与吞噬。
相宴手中的金骨扇缓缓展开了。
那些墨色朝他一点点侵染,靠近他时,偶尔会翻涌出一点幽暗的,类似旧血的褐红,象是这混沌的黑暗中一次痉孪的淤血。
他被这无边无际的墨色吞噬了。
…
主脑听到顾言忱所说的合作时,头顶的两根小天线不断颤动着,似是思考,又似震惊。
“你愿意将你剩下的精神海交给我。”
“只要星网的控制权?”
这便是顾言忱提出来的条件。
“没了精神海,你连卡牌都无法召唤出。”
顾言忱:“能召唤出。”
主脑:?
顾言忱是真的想谈合作,所以不介意给主脑解释两句。
“如你所说,我便是毁灭,毁灭便是我。”
“法则已和我融为一体,早在之前,我便已经将卡牌空间融入到了法则力量中。”
只要有卡牌空间,卡牌们便能被召唤。
一般来说,卡牌空间驻足于精神海中。
精神力会向卡牌空间提供运转的能量。
但早在顾言忱意识到神明对他有杀意时,他便开始尝试将卡牌空间与精神海剥离。
为的就是有一天如果神明收回了他作为卡牌师的馈赠,他还能守着阿清。
他运气还算不错。
卡牌空间与精神海成功剥离,成为了被毁灭法则庇护的异次空间。
“没人能将我和阿清分开,就算是神明也不行。”
顾言忱低声道。
“你若真想要我的精神海,拿去便是。”
主脑:“没了精神海,你就算能召唤出卡牌,也无法支撑它们战斗太久。”
顾言忱笑道:“它们已经陪伴我战斗了很久很久。”
前世危险重重,他性子跳脱不安分,又狂傲自信,总是哪里有危险往哪钻。
那些卡牌们陪伴他经历了一次次战斗,九死一生,近乎耗尽了所有的卡牌之力。
每一次的受伤都会去卡医师那里治疔很久,就连第一军团的卡医师也埋怨他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将卡牌们置于危险之中。
可它们每每听到都会反驳卡医师。
“我们是自愿的,我们要与主人一起战斗到最后!”
它们总是这样说,从未改变。
战斗是卡牌的本能,它们与他都享受于紧张刺激的战斗,哪怕九死一生,也难免上瘾。
无论什么时候,他从未怪过它们卡堕后将刺向敌人的利刃刺向他。
他只是无法对此再保持信任。
仅此而已。
“它们可以好好放松休息玩闹。”
在法则与卡牌空间融为一体后,他曾经化为一缕黑雾进入过卡牌空间。
那种感觉很奇怪。
作为人类的卡牌师无法探入卡牌空间,那仿佛是神明为出现在这世间的卡牌们留下来的私密空间。
没人知道卡牌空间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有些话多的卡牌也曾透露过,卡牌空间一片漆黑,它们待在卡牌空间里时大多时间都是在睡觉恢复能量。
顾言忱曾经也这样以为。
直到他真正进入卡牌空间。
温馨的灯光照亮着卡牌空间,他的那些卡牌们都拥有着自己的一个小房子。
向阳花的小房子是金色的太阳,迅雷兔的小房子是一道炫酷的闪电。
它们的小房子各不相同,但都能看出是用了极大的心思的。
这些小房子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这段距离间是一盏盏温馨的路灯,就仿佛闲遐时这些卡牌们也会如人类般遛遛弯散散步。
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