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盘办事他一向放心,见他应下,宋时清也跟着顾言忱往东南方走去。
在这荒地上,顾言忱的速度明显快很多。
十分钟后便抵达了地方,这里比刚才多了几棵树,只是树干明显干枯,象是已经死亡很久了。
然而他们的树干都挺得笔直,安静矗立着。
树木旁边是一些枯黄的杂草,从干裂的土地刺出,带着些许倔强之色。
宋时清轻轻闭上了眼睛,莹白之光从眉心而出,散落在杂草和干枯的树干上。
也落了些许在沙骸之上。
宋时清听见了干燥的风声,听见了这残存的生命力最后的哀求。
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父亲。”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次无比确定的开口。
“父亲来过这里。”
“不,应该说,父亲在这里。”
创造了卡牌的卡牌之神,竟然藏在这一方秘境之中。
宋时清看向顾言忱,轻声道:
“主脑没有骗我,它和父亲的确认识。”
或者说,很熟。
主脑知道父亲的真名,也知道父亲藏在这秘境中。
它复刻了父亲到过的地方,藏在星网里。
但宋时清想不通的是,主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地图并不对外开放,若不是顾言忱掌握了星网的绝对控制权,就算千百年过去,那些地图也不会被人发现。
还是说是在顾哥掌握了控制权后,主脑想让他们发现一点什么,所以才会复刻了地图?
宋时清轻抿着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言忱安静听着,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这是主脑刻意而为之。”
“它想让我们找到卡牌之神。”
宋时清还是不明白。
“如果父亲真的在这一方秘境里,上次母亲进来他怎么会没现身?”
以父亲对母亲爱的程度,哪怕身死道消,也绝对不顾一切去到母亲身边。
可两年前他并未出现。
不,甚至说在母亲能进入这秘境后,他始终都没有出现。
“是不是被什么困住了?”顾言忱问道。
宋时清摇摇头,“不可能。”
“哪怕父亲只剩下一缕魂魄,只要他察觉到母亲所在,一定会见她。”
“除非,他并未察觉到母亲所在。”
可母亲身上有父亲身上留下来的一缕神魂,父亲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宋时清依然想不通。
“可能只有找到父亲才能知道答案了。”
他低喃一声。
“可我们又该去哪里查找父亲呢?”
这秘境极大,没有一个大概方向,他们是找不到的。
顾言忱沉吟两秒,“主脑只复刻了三幅地图,前两处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说不定就在第三幅地图处。”
这秘境这么多风景,主脑偏偏只复刻了三处,怎么想怎么古怪。
或许神明就在雪山之巅。
宋时清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我们先回去找相宴他们,今天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
“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发。”
秘境里没有黑夜,光线仿佛从未变动过,他们也无法得知现在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在这里,连入睡都会变得困难。
宋时清和顾言忱回到了临时休息地。
胖乎乎的飞天蜂突然开口,“八小时零五分。”
宋时清偏头看他。
武盘:“我们进来的时间。”
秘境会开放一个月,他们已经进来八个小时了。
宋时清轻轻眨眼,突然笑了起来。
差点忘记武盘这个人形计时器了。
“那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大家睡一会吧。”
宋时清轻笑一声,“虽然光线晃眼,但遮住眼睛应该能睡会。”
旁边的浴火草已经呼呼大睡,什么光线,在他这里完全影响不了睡眠。
相宴还在梳毛,旁边堆积着从他身上扯下来的青色羽毛,一看这毛梳得就极为用力。
宋时清真怕他秃了,赶忙阻止了句。
“相宴你别拔自己毛了,再拔就要秃了。”
相宴果然被这话吸引了。
“秃?”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行!我不要变成秃鸟!”
他连忙低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安慰着它们。
“乖毛毛,别秃啊。”
宋时清:……
他无奈扶额,看出来相宴受青鸟习性影响太深了。
他坐下来,身后的小翅膀无意识的扇动着。
沙骸主动靠近,顾言忱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清可以靠在我身上。”
宋时清乖乖应了一声,小脑袋靠了过去。
细小的沙粒不断往下掉落,转瞬间又有新的沙粒在不断补充。
这些沙粒在光线之下泛着淡淡的光,倒不象沙粒,反倒象是天空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