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低阶传送符录在此地恐怕完全无效,空间被某种力量‘锁’住了。”
石敢当蹲下身,手掌紧贴温润的玉质地表,闭目感应良久,睁开眼时脸色有些难看:“地脉……完全感知不到。脚下这片大地,仿佛是一个独立的整体,与外界地脉彻底隔绝,自成循环。这意味着我们无法借助地脉之力恢复或施展某些地系神通,也断绝了从地下寻找出路或资源的可能。”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这个看似仙境的洞天,更象一个美丽而坚固的牢笼,隔绝内外,压制感知,限制逃脱。
就在众人心情微沉之际,百里青鸾肩头那只一直安静趴着、仅有拳头大小、形如松鼠却长着一对醒目金色耳朵的灵兽“金耳寻宝貂”,突然竖起了耳朵,小巧的鼻子急促地抽动起来,随即猛地抬起头,对着广场正前方偏左的某个方向,“吱吱吱”地急促叫唤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渴望,两只前爪还不停地在百里青鸾肩头刨动。
“小金子有强烈反应!”百里青鸾精神一振,立刻解读灵兽传递的信息,“那个方向,大约两三里外,有非常浓郁的、品阶极高的宝物灵气波动!而且……似乎还伴随着一种规律性的、微弱的阵法共鸣波动!”
有线索!众人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光芒。在这茫然无措的绝境中,任何明确的指引都显得弥足珍贵。
陆尘当机立断:“所有人,互相搀扶,能走动的照顾不能走的。保持‘三才警戒阵型’,缓慢向百里道友指示的方向前进!注意脚下、四周以及头顶的云霭变化,此地绝不简单,任何异常都不可忽视!”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速度缓慢而谨慎。重伤员被同伴背负或搀扶,轻伤员则相互支撑。陆尘依旧走在最前,源符笔虽然灵力黯淡,但依旧紧握在手,笔尖微光闪铄,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与异常。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空旷的视野尽头,景象逐渐清淅起来。完全由无瑕白玉构筑而成的巨大悬浮平台,平台离地约三丈,边缘平滑,下方没有任何支撑,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九级同样材质的宽阔台阶,自平台边缘延伸而下,连接着下方的玉质广场。
平台之上,矗立着一座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的宫殿。宫殿通体由一种青色琉璃般的奇异材质构成,晶莹剔透,却又厚重无比,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泽。殿宇造型古朴大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细节处却蕴含着玄妙的道韵。宫殿正门紧闭,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以某种未知的金属镶崁出三个铁画银钩、道韵天成的古篆大字——流云殿!
与陆尘曾经在坠龙崖外围见过的、那处可能只是别府或障眼法的“流云殿”截然不同,眼前这座宫殿更加宏伟、精致、真实,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古老、浩瀚、深邃,仿佛它就是这片洞天世界的绝对内核,是流云上人毕生道果与遗志的凝结。
而在流云殿正前方,悬浮平台的边缘处,与九级台阶顶端平齐的位置,竖立着一块高约三丈、宽丈许的青色石碑。石碑材质与宫殿相似,表面光滑如镜,此刻正由内而外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微光,在这片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位沉默的指引者。
“过去看看。”陆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带领着疲惫而满怀期待的队伍,踏上了那九级温润的白玉台阶。
台阶触感微凉,却并无寒气,反而有种宁心安神的效果。众人拾级而上,踏上宽阔的悬浮平台,脚下的玉石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平台面积广大,足以容纳数百人而不显拥挤。
走近那座散发着微光的青色石碑,众人摒息凝神。石碑上并无刻字,光洁的表面倒映着他们狼狈却坚定的身影。
然而,就在陆尘等人靠近至石碑三丈范围内时,异变突生!
光滑如镜的石碑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云霞般的光晕涟漪。涟漪中心,一行行仿佛由流动的云霞与星光凝聚而成的古篆文本,由浅至深,缓缓浮现出来。文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石碑表面缓缓流淌、变幻,散发出玄奥的道韵。
与此同时,一个平和、苍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感与一丝淡淡疲惫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清淅地响彻在踏上平台的所有人识海深处,如同长者在耳边谆谆教悔:
“后来者,能至此地,即是有缘,亦是有劫。”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众人消化这第一句话的时间,随即继续流淌:
“吾乃流云,于此坐化,封镇幽冥裂隙之眼。然秽气如跗骨之蛆,侵蚀界膜,污浊地脉。吾力有未逮,终将以身合阵,燃尽残魂,暂压其势。此方秘境,乃吾以本命洞天碎片、辅以毕生修为所化,其内核,即为封印阵眼所在,亦是吾最后安眠之所。”
“殿内,存有吾毕生心血所着《流云天道经》上、中、下三卷,阐述云之变幻、天之高远、道之自然;留有吾之本命法宝‘流云幡’,可聚散风云,演化幻界,亦具封镇之能;更有维持此方封印之关键——‘定界碑’内核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