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星廊深处,骸影迷踪(2 / 5)

飘逸如云,有的悲壮如歌,显是出自不同强者之手。剑痕周围的石壁上,死气明显比其他地方稀薄许多——那是剑意万年不散的镇压之功。

“守墓族的先辈,曾在此地与幽冥殿死战。”陆尘抚过一道剑痕,指尖触及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位剑修挥出这一剑时的决绝与悲愤。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守住了回廊,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剑无尘在一道剑痕前驻足良久。那道剑痕斜斜切入石壁,深达三尺,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昨日刚刚斩出。剑痕之上,隐约可见一行小字——以剑刻成,虽万年风霜,依然清淅可辨:

“吾辈守门人,死战不退。后来者,若见此痕,请护此界薪火不绝。——守墓族第七代剑卫,星澜绝笔。”

寥寥数语,却让两人同时沉默。

陆尘仿佛能看见,万年前的那一天,那位名叫星澜的剑卫,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石壁上刻下这行字。他不是为自己留名,而是为了告诉后来者——曾经有人在这里战斗过,曾经有人用生命守护过这片天地。他希望后来者能接过这份责任,让薪火不绝。

剑无尘抬手,指尖轻触那道剑痕。刹那间,他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剑意自剑痕中传来——那剑意已近消散,却仍带着一丝不屈的执念,仿佛在等待什么,在期盼什么。那执念穿过万年的时光,与他的剑心轻轻触碰,如同一位垂垂老矣的前辈,用最后一丝力气拍了拍后辈的肩膀。

他收手,沉默片刻,而后对陆尘道:“若有机会,当替这些先辈,斩尽来犯之敌。”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陆尘听得出其中的分量。那是剑修的承诺——一旦出口,便重于千钧。

陆尘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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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前行。

又过半里,剑无尘忽然止步,抬手示意。

前方,廊道在此处收窄至三丈左右,形成一个天然的关隘。关隘正中,矗立着三具高大的身影——不,不是身影,是“东西”。

那是三具人形骸骨,每一具都有丈许高,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灰黑色死气,如同披着一层流动的烟雾。它们身上穿着残破的甲胄,甲胄的样式与守墓族遗迹中的浮雕如出一辙——星辰纹路的胸甲,肩部铸成星芒型状的护肩,以及腰间悬挂的、早已锈蚀的令牌。手中握着各式兵器——有剑,有刀,有长戟,兵器上同样缠绕着死气,但隐约可见原本的星辰纹路在死气之下苦苦挣扎。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框中,并非空洞,而是燃烧着两团紫黑色的火焰——那是被幽冥死气侵蚀万年之后,彻底魔化的标志。紫火跳动间,隐隐可见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哀嚎,那是被它们吞噬的入侵者的怨魂。

“星骸守卫。”陆尘低声道,语气复杂,“守墓族留下的守护者,被幽冥死气侵蚀万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能从那些残破的甲胄和兵器上看出,这些守卫生前,也是守墓族的战士,甚至是强者。他们自愿将自己炼成守护者,永世镇守于此。但他们没能抵挡住死气万年的侵蚀,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誓死对抗的东西。

这是一种怎样悲壮的命运。

那三具星骸守卫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同时转过头来。紫火眼眸跳动,死死盯着两人,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那是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辨识来者是敌是友。但被侵蚀万年的神智早已混沌,它们只认得出“活物”,而“活物”,就是入侵者。

下一刻,它们动了。

当先那具持剑的守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陆尘面前!那速度竟不比金丹修士慢多少,剑光裹挟着灰黑色的死气,狠狠斩落!

陆尘侧身避开,源符笔瞬间点出,一枚混沌符文正中守卫胸口!

嘭!

符文炸裂,守卫被震退三步,胸口处的骨骼出现数道裂纹,灰黑色的体液自裂纹中渗出。但它毫无痛觉,稳住身形后再次扑上!与此同时,另外两具守卫也从两侧夹击而来——持刀者刀势刚猛,直取陆尘头颅;持戟者长戟横扫,封锁他的退路!

剑无尘拔剑。

银白剑光如同匹练横空,一剑挡住持刀守卫的劈砍,剑势不停,顺势横扫,又将持戟守卫逼退!他身形飘忽,白衣在死气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专攻守卫关节处的缝隙——那些缝隙处,死气相对稀薄,骨骼也更脆弱!

嗤——!

一剑刺入持刀守卫的膝关节,剑尖自另一侧透出!持刀守卫跟跄一步,却仿佛毫无所觉,反手一刀斩向剑无尘脖颈!

剑无尘侧头避过,刀锋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死气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他眉头微皱,抽剑后退,同时一脚踹在守卫腹部,借力飘出三丈之外。

然而,这些星骸守卫的难缠远超想象。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惫,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