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暗紫色的天幕都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
“去!”
金印落下,砸向雾主,印向他所在的那片“空间”!
锁定的不仅是人,更是那片局域。
要将其中一切“非理”、“非法”、“混乱”之物,彻底镇压、涤荡!
金光耀世,充斥了整个广场,也吞没了雾主的身影。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狂暴到极点的能量乱流。
金光、紫气、破碎的肉质残骸、被掀飞的青石板……
一切都被淹没在那毁灭性的爆炸中心。
李清风喘着粗气,紧盯着爆炸中心,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凝重。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剩馀的文气,威力足以镇杀寻常法相中期!
烟尘缓缓散去。
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复盖方圆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中心,一切污秽都被净化。
而雾主,就静静地站在坑洞最中心的位置。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衫,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头发未曾凌乱,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经年劳作的沧桑和平静。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
又抬头,看向远处脸色骤然僵住、瞳孔缩成针尖的李清风。
毫发无伤。
李清风那倾尽心力的“浩然镇魔印”。
连让他动一下,让他衣服沾上一点灰尘,都做不到。
“……” 李清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雾主抬起脚,迈步。
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如同缩地成寸,直接来到了李清风面前三步之处。
李清风想动,想逃,想再次施展术法。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雾主再次抬起了那只普通的手,握成了拳。
然后,朝着他的面门,简简单单,直直地打了过来。
“不——!” 李清风嘶吼出声。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体表淡金色文气疯狂燃烧,形成一层“文华天罡”。
同时他双手交叠,无数细小的箴言在掌心流转,拦在身前。
“铛——!!!!”
拳锋碰上箴言与天罡。
“咔嚓…轰!”
文华天罡如同蛋壳般破碎,掌心的箴言光芒瞬间熄灭。
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双臂上,推动着他的手臂,又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噗——!”
比之前凶猛十倍的鲜血狂喷而出。
李清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再次撞入废墟之中,这一次,不知道撞塌了多少断壁,犁出了多深的沟壑。
“……”
废墟深处,李清风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的血沫和内脏碎片。
他披头散发,那身儒雅袍服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尘灰。
脸上也是血迹斑斑,鼻梁似乎塌了,一只眼睛肿得眯起。
从未有过的狼狈,从未有过的重伤。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未熄灭。
反而在剧痛中,燃烧起一种疯狂。
“咳咳……法则……果然是……触及了法则……” 他嘶哑地低语。
终于确认了那个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不是术法克制,不是取巧,是层次上的碾压!
对方是能够“言出法随”的恐怖存在!
“但……我李清风……读书一百载……明理修身……岂能……岂能就此认输!!”
他挣扎著,用断臂支撑起身躯,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站起。
周身原本黯淡的文气,开始沸腾!
“春秋笔——现!!!”
他仰天嘶吼,声震四野!
轰隆隆——!
天地间的“文理”被引动,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共鸣。
一支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毛笔虚影,缓缓自李清风头顶的虚空浮现。
笔杆如玉,笔锋如剑。
笔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人文政事的虚影流转不息。
更有无数细若蚊蚋、却蕴含大道至理的金色文本盘旋缠绕。
这正是李清风的法相本源,春秋笔法相!
这尊法相高达百丈,顶天立地,将李清风护在下方。
浩然文气冲霄而起。
李清风立于法相之下,披发浴血,面容却肃穆庄严到了极点。
他双手艰难地抬起,做执笔状,与头顶的“春秋笔”法相同步。
“以我之血,铭刻之理!以我之魂,书写春秋!”
“镇——邪——伏——魔——!!!”
他每吐一字,口中便溢出一口精血,化作血雾融入法相。
那巨大的“春秋笔”随之而动,在虚空中缓缓书写。
书写的是一道道由“理”、“法”、“度”、“正”、“气”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