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淡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相互交织、盘绕,构成一篇玄奥无比的镇压篇章。
如同天罗地网,天道诏书。
带着煌煌天威、凛然正气,朝着下方渺小如蚁的雾主,缓缓压落!
这是李清风搏命的一击,燃烧精血神魂,沟通法相本源。
引动自身领悟的全部“文道”至理,化作这最强的法则镇压!
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总和。
金色篇章缓缓旋转,每下落一分,虚空便凝固一分。
那疯狂污秽的巢穴气息便被净化驱散一分。
恐怖的威压让大地开裂,让远处残存的畸变体无声湮灭。
面对这堪称李清风人生巅峰,蕴含其一生“道”与“理”的绝命一击。
雾主终于微微抬起了头,正视那压落的金色篇章。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也响彻在李清风的神魂深处:
“我说——”
两个字,平平淡淡。
但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那缓缓压落的金色镇压篇章,猛地顿住了。
篇章上流转的金色文本,光芒急速黯淡。
交织的锁链,发出“嘎吱”声,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绷紧。
“——此理不通,此文当消。”
雾主缓缓说完了后半句。
“砰——!!!!!”
那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金色篇章,连同其凝聚的无数锁链和文本。
从中心一点开始,瞬间崩解消散,化为虚无!
“噗——!!!”
法相神通被强行从根源上“说”没,带来的反噬恐怖到无法想象。
李清风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七窍同时飙射出鲜血!
头顶那顶天立地的“春秋笔”法相发出凄厉的哀鸣。
虚影剧烈闪铄、扭曲,最终“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
旋即破碎,化为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呃啊——!!!”
李清风发出一声惨嚎,周身燃烧的文气瞬间熄灭,生命气息溃散。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废墟之上,瞳孔涣散。
雾主站在原地。
他静静地看着倒地不起、生机飞速流逝的李清风。
又抬头看了看金色法相消散后的天空。
“文道……路子走偏了。”他低声自语。
“借外物之气运,终究是空中楼阁。你的‘理’,挡不住我的‘言’。”
雾主的目光并未在李清风倒地的“躯体”上停留。
反而缓缓转向侧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废墟阴影。
“海市蜃楼,金蝉脱壳,文气化形……你这手保命的遁法幻术,用得倒比你的‘镇魔印’要熟稔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
随着他的话音,地面上那“李清风”的“尸体”再次荡漾消散。
而在雾主目光所及的阴影处,空气一阵扭曲,真正的李清风跟跄现身。
他脸色惨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法相破碎的反噬,已让他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一手扶住断壁,才能勉强站立。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雾主,里面充满了血丝、骇然。
雾主对他的状态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在我那个时代,也有人走‘文道’。不过,我们称之为‘载道者’,或‘理序之仆’。”
李清风呼吸一滞,强忍神魂剧痛,凝神倾听。
【这怪物……果然来自不可考的古老年代!】
“其中一位,”雾主继续说道,目光似乎有些悠远。
“他着书立说,教化一方,凝聚的‘道理法相’比你今日所展,更为恢弘厚重。
已至‘万法皆明,诸邪辟易’的境地,距那言出法随的法则之境,仅剩一层窗户纸。”
李清风的喉咙动了动。
这描述的,几乎就是他毕生追求并坚信的下一步境界!
“但他最终,”雾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李清风的心猛地一沉。
“两千七百年寿元耗尽,坐化于他那藏经百万的道理阁中,道消身殒,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为……为何?”李清风嘶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雾主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因为他的理,他的法,他的正气……乃至他赖以强大的整个道,都创建在‘外’而非‘内’。”
“倚仗王朝气运,需万民认同,借天地既有之规,行裁断平衡之事……”
“看似堂皇正道,实则根基悬于他人之手,缚于天地旧序。
一旦时移世易,或气运崩散,或欲行超越旧序之事,便会反噬自身,寸步难行。”
雾主的声音低沉了一分。
“他至死才明白,文道之极,非是代天行法,裁断外物。”
“而是以‘我’之意志,定义‘法’之本身。”
“他修了一辈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