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得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道始终平静的青衫身影。
陆熙负手而立,迎着她看来的目光。
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足以载入南宫家史册的惊天变故,早在他预料之中,静看云卷云舒。
然而。
“住口——!!!”
一声苍老的厉吼,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南宫磐、南宫严、南宫玄三位权威最重的长老。
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到了广场中央。
走到了南宫星若的面前。
南宫磐走在最前。
他老脸上再无平时的刚硬,而是纵横的老泪。
南宫玄眉头紧锁,面色沉凝,不再有平日智珠在握的淡然。
南宫严落在最后,脸色难看至极,牙关紧咬。
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此时,南宫磐颤抖地伸出手,指向南宫星若,声音带着哭腔:
“星若家主……请、请你收回成命!你……你不能这样做啊!!!”
他猛地踏前一步,老泪滚落,嘶声力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要毁了南宫家!毁了祖宗千年的基业啊!!!”
【疯了!星若这丫头真是疯了!
【先前默许东郭源与古家那丫头的事,虽也算破例。
【但毕竟是两情相悦,对方家世也尚可。
【最多算坏了点规矩,不算动摇家族根本!
【老夫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这次她是要把整个家族的根都给刨了啊!
【绝不能让她这么做!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必须要阻止!
南宫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开口道:
“星若,此事关乎家族命脉,非同小可。”
“你年轻气盛,或有改革之志。”
“但心蛊之制,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一纸宣告便可废除。”
“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岂可如此莽撞?”
“没了心蛊约束,日后如何管束?如何确保令行禁止?”
三位长老,代表着的不仅是他们个人的意见,更是南宫家内部的其他人。
他们的联袂出面,厉声质问。
欢呼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在南宫星若和三位长老之间来回逡巡。
东郭明和东郭岳两位分家长老站在人群中,嘴唇微动。
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叹息,复杂地垂下眼帘,选择了沉默。
一边是对挣脱枷锁的渴望。
另一边,则是维系家族千年不倒的铁律,以及三位本家长老所代表的传统力量。
此刻贸然表态,无论支持哪一方。
都可能将本就微妙的分家处境推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他们只能将万千思绪压在心底,静观其变。
南宫星若心中亦是一震。
但她想起陆前辈那鼓励的眼神,想起母亲那夜的深谈。
她冰清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开口解释:
“磐长老,严长老,玄长老,星若明白诸位长老的担忧。”
“心蛊之制,确为先祖所立,曾护我家族于危难。”
“然而,时移世易,如今我南宫家欲图强盛。”
“乃至追随陆前辈脚步,岂能再依赖禁锢同族血脉神魂之法来维系忠诚?”
她目光扫过那些眼含希冀的东郭家子弟,语气更加恳切。
“真正的忠诚,应源于认同,源于归属。”
“源于家族对每一位子弟的栽培,而非源于掌控!”
“废除心蛊,正是要打破这无形的隔阂。”
“让我南宫家上下真正同心同德,如臂使指!”
“届时,家族凝聚力非但不会削弱。”
“反而会因发自内心的认同而更加坚固!”
“荒谬!”南宫严再也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他脸上出现焦灼,目光直视南宫星若。
“星若家主,你年纪尚轻,有仁心,有锐气,老夫欣赏!”
“但你说的话,不对!”
他用力挥手,仿佛要挥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